剑灵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小人愣愣地站在燕南陌识海中,随后激动地化作一抹流光钻入了断剑。
成炎攻击到来的瞬间,断剑光芒大胜,凌冽的剑气和庞然的灵力挡在燕逢春身前,将成炎狠狠弹飞出去。
紫黑色的雷电环绕着剑身,随后幻化成形补足了缺掉的一般,剑柄上刻着“朔光”二字的小篆闪着耀眼的金光。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燕逢春上前握住剑柄,语气轻柔。
“朔光。”
“他……他方才在说什么……”
“那把剑,那把剑叫朔光!这不是开山师祖……”
轻飘飘两个字猛然将众人砸的头昏脑涨,他们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那剑柄上的字看,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眼睛没有出任何差错。
“师祖……”
远处矮了一片,是那群剑修弟子们颤抖着跪下了。随后呼啦呼啦一片,其他人终于发现无法欺骗自己的眼睛,也弯下了膝盖,俯首行礼。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师祖的剑明明在无尽海,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为什么会有朔光剑……”
纪听寒垂在身侧的双手不断攥紧,呼吸急促连眼珠都凸出来不少。
本命剑此生只认一位剑主,除非是开山师祖的后人或者转世,不然朔光不可能会认其为主。燕逢春怎么可能和师祖扯上关系,这剑一定是假的!
咚——咚——咚——
浑厚的钟声突然响起,击碎了惶惶站立着的人最后一丝挣扎。
云起宗归来钟,那是师祖留下来镇山的法器。
传闻自从师祖飞升,归来钟便再也没有响起过。今日朔光一出,蒙尘千年的灵钟终于叫世人听见了它的欢欣。
阵法峰主和器峰峰主也跪下了。
而拿出灵剑的人却呆愣在原地,与同样震惊的燕南陌面面相觑。
“你这后手未免也太大了些,为何不在行刑前拿出来?”
“这剑中留有几分灵力和剑气,我本想拿来当一次性攻击法器用的,谁知道他们反应这么大!更何况……”
燕逢春没错过钻入剑中的剑灵,定是二者合一才有了如今这样的效果,更没料到归来钟也会来凑热闹。
“现在怎么办?”燕南陌同他咬着耳朵,余光却看着包围圈哪处比较薄弱。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他们还跪着没反应过来,赶紧跑。”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协议。燕南陌看着燕逢春还有些苍白的脸,一把上前将人拦腰抱起,贴上瞬移符朝后山遁去。
“他,他们逃跑了!还追吗?”有小弟子见状忍不住惊叫一声。
成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身体刚立起来一半,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压了下去,钟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却多了几分威严的力道,将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什么逃跑,分明是有贼人将我们的师祖后人给掳走了!”
阵峰峰主见成炎的样子,不敢再有旁的心思,嘴上却是乖觉得很,立马改口尊称燕逢春为师祖后人。
“对对对,虏走了虏走了。”执法堂长老也冒头应和一声,生怕和成炎一样惹了归来钟,“此事重大,还需立刻禀报给掌门和天流仙尊。”
“有理有理……”
几个峰主长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管溜走的燕逢春,神情严肃地站起来讨论着。其余弟子也开始议论纷纷,宛如看了一场大戏般激动。
只有纪听寒铁青着脸,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燕逢春乞儿出生,怎么可能是师祖的后人,更不可能是师祖的转世!凭什么他有那么好的机遇拿到朔光剑,凭什么他能脱离自己的掌控!
燕逢春是属于他的!朔光剑也该是属于他的!
纪听寒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血丝逐渐在眼中弥漫,却被几声惊叫打断。
“看,那是什么?”
“留影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留影石!”
空中突现浮现出好几块水幕,将莫连溪和贾意的真面目录了个清清楚楚。
周围一片哗然,连议事的峰主们也停下,有些惊诧地看着留影石中的画面。
“噬情蛊……纪听寒的下蛊对象……”
“师兄是最没权势的人了……助我化解心魔……”
纪听寒和贾意都愣在原地,无数人的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完了,他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