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逢春正坐在地上数钱。
虽然他已经有了一整座灵矿山,但对于天流和云起宗的钱却是来之不拒。当初正是他放出消息,说司无阁知悉自己的下落,引得云起宗的弟子们纷纷送钱来打探。
一条“燕逢春前几日吃了块桂花糕”的话都能卖到几百下品灵石。
听到陈匡和邹构前来汇报时,他笑得更是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只可惜天流不是傻的,不然这种躺着赚钱的日子还能再过几天。
燕逢春数得正高兴,腰上却突然多了两条胳膊,温热的触感从身后传来,他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医修说今天的药你还没喝,我温了温帮你送过来了。”
他动作顿了顿,头也不回捞起碗一饮而尽,而后继续拨弄着桌上的灵石。
“啧,怎地这般果断,我还以为要我……”未尽之语伴着轻哼钻进耳朵,燕南陌将下巴托在燕逢春的肩膀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燕南陌如同一个背部挂件一般,对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连晚上睡觉都死皮赖脸地要挤一个被子。
燕逢春也罕见地任由他动作。
两人之间诡异的平静从那日离开云起宗起一直维持到现在,心照不宣地将某些真相暂时压在心底,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云起宗虽封锁了消息,但我还是探听到了纪听寒的些许情况,你想听吗?”燕南陌的一只手逐渐上移,将对方衣领中挂在细链上的戒指勾了出来,修长的指尖不停地拨弄把玩。
燕逢春抿了口茶,压下嘴中残留的苦涩,并未马上答话。
两人如同熬鹰一般,较着劲都等着对方提及那日之事,仿佛谁先开口谁就略输一筹。
沉默在空气之中弥漫,燕南陌又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话题,而是泄愤地将揽着腰的手紧了紧。
“成天哼来哼去,你是猪吗?”燕逢春被勒得差点没喘上来气,感觉自己好像背了座山一样,没好气地开口。
“我是猪,你是我,你也是猪,咱俩打平了。”
燕逢春别过脑袋瞪了他一眼,扭着腰试图挣开对方的桎梏,燕南陌自然不许,两人乱作一团被一旁的矮几绊了一下,双双摔倒在地。
情急之下,两人都仿佛忘了灵力的存在,燕南陌迅速换了个位置,将伤还未好全的燕逢春抱在上面,任由自己跌坐到地上。
闷哼声从底下传来,燕逢春愣了几息,随后双手往后一撑就要起身,不料对方放在腰上的手还未松开,他猝不及防被燕南陌的力道一带,又猛然坐了下去。
异样感抵着大腿传来,燕逢春脸色一黑,毫不犹豫地用力朝后肘击,身下人吃痛不得不松开手,他也趁着空隙迅速起身。
“青天白日,满脑子污秽!”
坐在地上的燕南陌从容地抬手用宽大的衣摆挡住,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潮意。
“你知道的,燕逢春,我喜欢你……所以,帮帮我,好不好?”
燕逢春呼吸一滞,往后退了几步,有些狼狈地扭过头。燕南陌眼见对方心中的动摇,拨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口那道疤痕,语气落寞。
“燕逢春,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你就帮帮我……”
“阁主!阁主你在吗?阁主我有事找你!”
乔渊的大嗓门和震震的拍门声突然响起,燕逢春摇动的心瞬间变得安定,忽略了燕南陌幽怨的目光,迫不及待地上前打开门。
“你一定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找我,这样,我们现在马上去议事庭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