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声砰然响起,眨眼间房中只余燕南陌一个人。
他眼神幽暗,静静地望着燕逢春离开的方向,看着手中对方慌忙解下来的细链上的戒指,蓦地笑了笑。
“如果没有一丝丝动摇,那你到底在慌乱什么呢?”
待在识海看了一场大戏的剑灵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默默为燕逢春点了根蜡。
他当时就说这个计划不靠谱吧!这不,哪哪儿都开始露馅了。
还有,他何时要单独住一个房间了?就算自己要占用燕逢春的屋子,司无阁有那么多空房,何必同燕南陌挤一间?这个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
门外,燕逢春长舒一口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远离了燕南陌的房间。他胡乱在阁中逛着,试图平复平复自己的心情。
方才对方骤然发难,自己虽然有些反应过度,但什么关键的都没说,燕南陌应当猜不出什么来。
“哇,阁主,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和我娘看到我爹时一模一样!”
阿逸蹦蹦跳跳路过,经过神情恍惚的燕逢春,还忍不住倒退过来又看了看,歪着脑袋发问。
“胡说,我明明坐怀不乱,怎么可能脸红!”燕逢春恼羞成怒,给了阿逸一个暴栗,板起脸恐吓小孩,“今天的课业做完了吗?修真史学到哪儿了?”
“啊啊啊,阁主大坏蛋!”
阿逸苦着脸怨念地看他一眼,随后飞速消失在燕逢春眼前,生怕他再多说一个字。
直到周围重新恢复安静,附近一个人也没有,燕逢春才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随后怒掐几个清凉诀。
他只是有点热而已,根本不可能会脸红!也不喜欢燕南陌!
当务之急是等到晚上,趁燕南陌睡着去他储物袋中将《纯情魔尊爱上我》给找出来,杜绝任何暴露的可能性。
燕逢春愤愤地撇了撇嘴,握紧拳头忍不住砸了砸墙,后知后觉想起对方的戒指还握在自己手里。
天精石磨成的银环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炫目的灵光,刚消下去的灼热仿佛又复燃起来,燕逢春赶紧将它往自己储物袋中一丢,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过了几秒,他又捏着鼻子将戒指从储物袋中翻出来,犹豫片刻,还是仔细放进了更安全的玉镯法器之中。
若是弄丢了,燕南陌肯定要同他闹。
圆月慢腾腾升起,终究是在燕逢春的磨磨蹭蹭之下,到了晚上该安寝的时候了。
白日里被噼啪开光甩了几次的房门现在看来却十分沉重,燕逢春迟疑地伸手,还未触碰又犹犹豫豫地缩了回来。
再伸手,再缩回。
继续伸手,继续……
“夜深了,还不进来吗?”
房门突然被人从里打开,燕南陌披散着头发,满身潮气地倚在门框上,显然是刚刚沐浴完。
“剑灵被我丢到隔壁了,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
燕逢春深吸一口气,在对方戏谑的目光中视死如归地踏了进来。房门随之轰然关上,这下他是退路也被封死了。
“我今晚打坐,你去床上睡吧。”
燕南陌毫不顾忌地对着他脱下衣服,腰身窄瘦却不失力道,流畅的线条在重新披上的寑衣下若隐若现。
什么?他今晚不睡?!
如今自己灵力微弱无法施展昏睡咒,若是对方今晚不睡那他怎么去偷话本,岂不是白计划半天?
燕逢春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到小榻上盘腿而坐,显然是准备开始调息入定。
“不行!”他下意识开口。
燕南陌压住上翘的嘴角,轻咳两声,装作疑惑地开口:“为何不行?我这几日晚上都在打坐,正好将床腾出来,你一个人睡也舒服。”
舒服个屁!他又不是专门来睡觉的,谁要一个人舒服!
“你和我一起睡。”
显然清楚燕南陌在故意作弄他,但燕逢春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见对方一动不动,又伸手硬生生将人从榻上拽下来,往床的方向拖过去。
“既然你执意相邀,那我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了。”
燕南陌叹了口气,毫无阻力地顺着他的力道歪倒在床上,在对方的强制之下闭上了双眼。
长夜漫漫,直挺挺躺在床上的燕逢春苦等了几个时辰,再三确保燕南陌已经陷入沉睡,才睁开眼蹑手蹑脚起身。
他方才注意到了,除了手上的玉镯,燕南陌已经将储物袋全都解下,连着衣服挂在了屏风上,此时正是查探的好时机。
燕逢春成功下床挪到储物袋附近,一个接一个开始翻找。
残留的灵力马上快要用尽之时,他终于在最后一个储物袋发现熟悉的话本。
《重生后成了宿敌的白月光》《捡到死对头日记后和他在一起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等,《纯情魔尊爱上我》,找到了!
他心中一喜,迅速将书拿了出来,灵火还没来得及从指尖燃起,肩膀上却忽然一重,湿热的吐息在耳边出现。
“你今晚非要和我一起睡,就是为了拿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