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陌这几日早出晚归,恐怕也是在忙元缘的事。魔界坐落在西洲附近,司无阁定然已经探听到不少消息,对方为何迟迟不告诉自己?
难道是怕他因此闹着出去救人,干脆就布下结界也封锁消息,若不是自己今日同元御之传讯,还要被瞒在鼓里多久?
燕逢春黑着脸推开门,脚步带风迅速朝事务堂走去。
一路上遇到许多人瞧见他的脸色都纷纷退让,暗自猜想是不是大阁主又做了什么惹二阁主生气。
轰然一声巨响,正在议事的事务堂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燕南陌连同乔渊邹构几人刚想发火,看清来人是谁后又缩了缩脖子,装作鹌鹑般低下头。
虽然他们收拾得快,但燕逢春可还是眼尖地瞥见“魔尊”“封锁”几个字眼,心中郁气更胜。
“怎么?为何我一来你们就不说话了,继续啊?”
“燕师兄,我本来是想喊你过来,都怪他们说你伤还没好,不想让你担心。”邹构小心翼翼举起手,迅速倒戈将锅甩给其他人。
“邹构你……”乔渊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妥协了,瞪大了眼睛控诉,“二阁主息怒,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燕逢春眼中寒意更甚,他手指微张,下一秒,剑气四溢的朔光剑便出现在他手中,磅礴的灵压激得众人不得不运转灵气开始抵抗。
他一一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上首的燕南陌身上。
“我修为是废了,但是剑法还没有废!燕南陌,你也觉得这是为了我好?”
“你们先出去吧!”
燕南陌抬了抬手,示意其他人先出去。众人得了他的示意,留下自求多福的眼神后,忙不迭挤着逃出门外。
“你让他们都出去,是觉得这只是你我之间的私事吗?”
燕逢春的心仿佛被人攥紧,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渐渐压过了愤怒。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犹豫,早早取了燕南陌的灵根掌控他的势力,也比打着为自己好的幌子欺瞒更好。
“你听我解释,燕逢春。”燕南陌语气软了不少,走上前试图牵住他的手。
如今指尖血已经喂完,还要等些时日才能结生死契。他并非有意瞒着,他只是太害怕了,怕燕逢春又会因此离他而去。
“解释什么?燕南陌,你布下结界封锁消息,是想将我养成那束之高阁的金丝雀吗?你这么做同天流同纪听寒又有什么区别!”
燕逢春气极,猛然甩开对方的手,朔光剑上前直指对方胸口。
轰隆——
又开始打雷了,快下雨了。
燕南陌神情空白了一瞬,他颤抖地抬起手握住朔光的剑刃,深黑的眼珠死死盯着燕逢春。
“你又要为了旁人朝我刀剑相向?”
“我……”
——
“我……哎呀,我真算不出来啊!你们再怎么问我也算不出来!他们二人方位都如同蒙了层雾般看不清楚,别再为难我这个老人了。”
天机阁中,天机阁主苦着脸看向两位不速之客。
那头天流的剑还横在他脖子上,这头元御之的剑也马上就要出鞘。
“我再问一遍,燕逢春到底在何处?”冰冷的声音混着厚重的威压朝天机阁主倾泻而来,却被元御之先一步挡了回去。
“仙尊修为虽高,但也得讲求先来后到的规矩。天机阁主,敢问可算到我师弟的方位?”
“大胆小儿,莫要以为有剑宗撑腰我就不敢对你动手!你师弟堕魔人尽皆知,何必问一个魔物的方位?”
元御之眼中罕见地划过一抹杀意,数日都未合眼的疲惫让他气势都阴沉了不少。
“如今正魔太平,仙尊这话意欲何为?难道是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你!”横在天机阁主脖子上的剑挪到了元御之身旁。
元御之修为虽远差天流,但鸿蒙还留下不少护身法器。他无惧天流的威胁,毫不客气开口反讽。
“当初燕道友被仙尊关在殿中半个月,受尽苦楚,如今仙尊却连自己的徒弟在何处都不清楚,假惺惺来问他的消息不觉得羞愧吗?”
“你什么意思?本尊仗你是逢春的友人,对你多加忍让,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两位大神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贵为仙尊的天流和以君子著称的剑宗首席如此失态。
眼见他们马上就要打起来,天机阁阁主愧疚地在心中说了几声抱歉。虽然他们给了自己很多灵石,但可惜司无阁给的更多。
拿人手短,他只能按照那位神秘阁主的要求,将眼前两人推到西洲去了。
夹在剑拔弩张二人其中的人忍不住大喊道:“都别争了!你们要找的人都在西洲,具体在哪儿我算不出来,你们去司无阁问吧!那儿消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