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有默契,你和我想的一样,对不对?”
上方仍在激烈地讨论,看不下的桌下却是暗流涌动。
燕逢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挠,丝丝痒意让他指尖忍不住动了动,却被覆在其上的手牢牢禁锢握紧。
“有理。”他垂着眼开口,不知回复的到底是哪句话,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让我们的人下场把水搅得再混些,将枉城城主的算计给那些皇子皇女们透露一二,逼他入局。”
“此计甚妙,不愧是二阁主!”
司无阁众人心服口服,纷纷投以崇敬的目光。身旁人也不老实,厚脸皮混在其中开口,还不忘在心中也说一遍。
“短短几息便能想出这么好的计策,不知是熟能生巧还是天赋异禀?”
传讯泛着几分酸意,不知是不是在借此事在含沙射影些什么。
燕逢春淡淡看他一眼,毫不留情将手抽出来。对方显然是为自己换蛊算计他鸣不平,前几日两人刚坦白完,难得燕南陌忍这么久才表露不满。
到底是他理亏在先,也不好多辩驳什么,扭过头将传讯当作耳旁风继续同其他人讨论后续事宜。
“鸿蒙剑尊如今闭关,剑宗对元缘的态度还有些暧昧不清。若是我们贸然出手,会不会对方根本不在乎?”
秦无疾见过许多漠视弟子的宗门,对剑宗并不了解,尚有几分顾虑存在。
“不会!”燕逢春笃定开口,“剑宗首席与元缘情谊甚笃,更何况剑宗上下极其护短,此时还没有动静怕是担忧元缘的安危,才迟迟不敢出手。”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急匆匆敲门前来汇报。
“阁主,各位护法长老,外面有人自称是剑宗首席求见!”
燕逢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起身正准备亲自迎客,没想到报信的人喘了口气接着开口。
“和他来的,还有云起宗那位天流仙尊,都是来见阁主的!”
平地一声惊雷,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也在外面,燕逢春的脸瞬间拉得老长一屁股坐了回去。
燕南陌脸色也不太好看,空落落的手捏得嘎吱作响。他只交代天机阁让元御之来找他,怎么把天流这个恶心东西也招过来了。
晦气!
两人心中同时泛起嫌恶,恨不得立马将天流赶出去。
阁中对自家阁主们同云起宗的恩怨或多或少也猜到一点,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生怕惹得二人生气。
只可惜再怎么不情愿,表面功夫也得维持。燕南陌敷衍地摆手,让邹构乔渊去接待天流,自己和燕逢春则是朝元御之所在的房间走去。
“元道友,别来无恙!”
燕逢春踏进会客厅朝元御之招了招手,却被对方如今的面貌惊了惊。
剑宗首席同伪君子纪听寒不同,光风霁月芝兰玉树,可都是实打实的写照。他从未看过元御之如此颓废的模样,即使是当初桃山城危在旦夕,也不像如今发冠歪斜,面色阴沉。
“燕道友?你竟也在司无阁?”故友重逢,元御之黯淡的眼中勉强浮现一丝光亮,“你同司无阁阁主可认识,不知能否让他多留意元缘的消息,只要有我师弟的踪迹让我做什么也愿意。”
被天之骄子如此低声下气地恳求,燕逢春心中却泛起几分难受,他快步上前扶起对方行礼的手,语气温和。
“我和燕南陌就是司无阁阁主,你放心,元缘已经有消息了,我马上说给你……”
“他如今可安全?可又受伤?”
元御之惊喜万分,有些失态地攥紧他的手,迫不及待地开口。
“你放心,他如今性命无虞,我们的人正在设法联系上他,相信很快就能亲自同他传讯。”燕南陌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涩意,跟着燕逢春一同劝慰。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元御之沉闷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笑意。许是奔波已久,心情又大起大落,他腿一软竟是就此昏了过去,手中还紧紧握住剑穗。
燕逢春眼中一酸,吐出一口浊气。
若是他没记错,那剑穗正是他在长卿城同元缘一起买的,当初对方兴致勃勃挑了好久,原来是为了送给元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