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谁当魔尊?他吗?
元缘眼角的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茫然地看向传音石。他突然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伸手敲了敲石头看它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
“如今局势紧张,你已经踏入魔界这场混水中了,与其被迫裹挟着前进不如跳出来反将他们控制,我们都会帮你的!”
“剑宗永远是你的后盾。”元御之也补充着开口。
元缘仔细听着他们的计策,双眼逐渐从困惑变得坚定,心中不知何时燃起一抹火。
“好!不就是魔尊吗?我当定了,剑修无所畏惧!”
四人跨越千里对着魔界未来好一阵规划,元缘正激动万分,却听见外面传来许多动静,急忙交代了两句就抽回魔气,将传音石塞进袖子里。
“枉城那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有异心,真当我是吃素的……”
寝殿的门被打开,元缘安静地坐在桌旁,小口小口抿着茶。听见门口的动静,适时抬头露出一丝疑惑。
“啧,十弟倒是好雅兴,被关了这么久还有闲心思品茶,你不会真以为我抓你过来是做客的吧?”来人一头张扬的红发,下巴高高抬起斜睨着看人,傲慢浑然天成。
“二殿下折煞我了。”元缘笑了笑,腰间的长剑发出阵阵轰鸣却被主人按了回去,清正的剑气随之泄出几分,让周围人后知后觉感到些许冷意,“我是剑宗弟子,大殿下口中的‘十弟’叫错了。”
眼前人年纪轻看着懵懂,与生俱来的锋芒却是让人心惊。
二皇女此时终于开始用正眼瞧自己的这个弟弟,脸上的轻蔑却是半分未变:“剑宗?你如今是魔族中人,剑宗恐怕是避之不及,我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这么硬气。来人,将他带上,我们走!”
——
传音被打断,司无阁这边的几人并不知道元缘那头后来发生的事,正紧锣密鼓开始安排起如何插手魔界夺权篡位之事。
剑宗那边有元御之,自是全力支持。仙盟毫无回信,西洲各城主态度暧昧,只有济西城城主乐颠颠地跑了过来,几乎快住在司无阁了。
“你何时将那阴阳二册的真相告诉他?上次我帮你试探了一二,别告诉我你准备自己偷偷整个大的。”越越道人摇着扇子看着燕南陌,眼神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那两本书你之前看过吗?”
燕南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
“自然,如此缠绵悱恻的爱情如此精彩万分的情节,堪称史上第一神作也不为过!”越越道人脸上露出陶醉之意,“不过我觉得,若是你愿意将你们的经历授权给我,我一定会创作出比《纯情魔尊爱上我》更加伟大的作品!”
“你就死一百个心吧!”燕南陌抽了抽嘴角,强行将话题拉了回来,“据我所知生死契对神魂也有效,即使□□死亡若是神魂尚在,另一方也能存活,对吗?”
书中那替身同白月光结了生死契,换完灵根后□□被人重伤,魔尊为了护住白月光的命,直接将替身的神魂抽出练成不死不灭的器灵。
越越道人点了点头,不太明白对方问这个做什么,刚准备追问一二,却被燕南陌以送客为由结束了今日的谈话。
他“啪”地一下将扇子收起来,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凝重。燕南陌有多疯他是知道的,遇见对方之前,他没想到有人会自愿为了旁人献出自己的灵根,甚至还心甘情愿结下生死契。
他们俩不会搞个大的出来吧?
越越道人想到自己昨晚看到的星象,两颗极亮的星纠缠在一起,其中一颗还隐隐泛着红光貌似要将另一颗吞噬。
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摇了摇头,重新换上往日神秘莫测的表情,离开司无阁朝城主府走去。
与此同时,被区区练气期的邹构敷衍了好几日的天流终于开始不耐烦起来,搜寻许久未果的疲惫让他的眼神都带上几分阴鸷。
邹构偷偷向上瞥了几眼,简直不敢相信传说中清冷出尘的仙尊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天机阁阁主说你们这儿消息灵通,为何过了五日,都没有我徒弟的半分消息!”
大乘期威压又习惯性开始倾泻,却被司无阁设置的阵法毫不留情挡下,天流的脸再次黑了一个度。
“您贵为仙尊都不得而知,我们即使再厉害,也得派人手搜寻一段时间,有了确切的消息才敢告知您。”
邹构熟练地运用话术开始糊弄,天流面容终于缓和了一二,但还是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拂袖准备先离去等待消息,毕竟司无阁并未给这位仙尊留下住处。
“阁主好!”
“嗯,你们好。”
有些耳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天流心中一紧,几乎是瞬移到门外朝着出声的方向看去,可惜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一片衣角。
他还想追上去,却被邹构不动声色挡在身前。
“让开!本尊要见你们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