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元缘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真羡慕你和你师兄关系这么好。”
同样是师兄弟,元御之对元缘的爱护彰明较著,而纪听寒对他总是若即若离。
亲近时仿佛对方整个眼中都是他,疏远时又好像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丝毫看不出从小到大的情谊。
“行了,说这些干什么,出城的队伍快排到我们了。”
燕逢春听他说起这些莫名有些烦躁,干脆转移了话题。
凌晨需要出城的人极少,只等了片刻,队伍便排到了他们。
此时登记的正是昨日白天的那位守城修士,他看到他们还有些惊讶:“哎,是你们啊,怎么这么晚了还出城,外面也不安全。”
“家里突然来信,有些急事要处理。”燕逢春笑了笑,搪塞之语信手拈来。
简单聊了几句,三人转头就要出城门,不料一队人马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
“城主有令,大公子被贼人所伤,即刻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不好!
燕逢春神色一变,他迅速低下头,避开侍卫们的视线,拉着二人沉默离去。
“今天晚上出去的都有什么人?可有什么异常?”城主府侍卫盯着守城修士盘问道。
“回大人,今晚出去的都是些没有修为的凡人百姓,修士的话,最高不过练气巅峰。”
练气?那不太可能是大少爷口中的贼人了。
“可有相貌独特,异常俊秀的?”
“有是有,不过……”守城修士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侍卫长紧紧盯着他。
“他们还没出城就被您拦下来了,现在…”守城修士环顾四周,“咦,好像已经走了。”
人跑了!
侍卫长瞬间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带领其他人朝守城修士指的方向追过去。
城主府。
桃山城城主徐方将元御之等剑宗弟子“请”到了客房暂住,转头脸色铁青地看向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你个混账东西!平时横行霸道也就罢了,怎么敢骚扰剑宗的弟子!”
胖子徐丕缩着脑袋,迎接亲爹一阵又一阵的怒骂。
直到徐方气消了些,才敢出声抱怨:“爹,您是城主,这整个桃山城都在您的掌握之中。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是那剑宗弟子不识抬举!”
“好了,这次就算了。”徐方听着儿子的恭维,心情由阴转晴,“至于另外两个修士,我查了入城记录,不过是不知名小宗的弟子,竟也敢欺负我城主府的人,等抓到他们就让人送到你院中。”
“多谢爹!”谢丕欢喜地拱了拱手,想起燕逢春绝色般昳丽的面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美人性子烈,得好好调教一番。
“爹,还有个小的我也喜欢的紧,可惜是剑宗弟子……”胖儿子搓了搓手,还想再争取一下。
谢方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不过是个刚引气入体的,剑宗这样的大宗门不知有多少,修为不济不幸在外陨落,恐怕也没几人在意。”
“儿子明白了,多亏爹的提点。”
——
“该死!”
元御之先前趁那胖子不注意,在他身上贴了传音符,方才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师兄,发生了何事?”
“那胖子和他爹要对我们下手了吗?”
“可是听到了小师弟的消息?”
被软禁在房中的剑宗弟子们纷纷围过来,担忧地看向一气之下把桌子都锤散的元御之。
“那帮小人,竟想伪造小师弟意外身亡,暗中把他送到那畜牲的手上!”
元御之咬牙切齿。
“该死的小人们!沆瀣一气滥用私权枉为城主!”
“师兄,决不能让小师弟受欺负,我手中还有师尊所赠保命法器,这困在我们的结界不过出自化神之手,我可以用法器把它炸开!”
“师兄,我也有法器!剑宗弟子在外当守望相助,绝不可袖手旁观,区区保命法器,怎抵得上小师弟的命?”
“我也有!”“我也有!”
“剑宗宗训,伤我宗弟子者,必还之千倍!若不救小师弟,和云起宗那群只顾勾心斗角的窝囊废何异?!”
云起宗窝囊废二人组正带着元缘东躲西藏,若他们在此处听到剑宗弟子的发言,定然举双手双脚赞同。
身后的侍卫们修为更高追得很紧,燕逢春只能利用转角的视野盲区,拉着他们跳进了某栋楼的窗户,才堪堪逃过一劫。
“呼,终于安全了!”元缘从来没这样狂奔过,关上窗户就瘫坐下来松了口气。
燕逢春也是长舒一口气——气卡在嗓子里没舒出来。
他抬头茫然地看着床上颠鸾倒凤得正起劲,结果被他们破窗而入吓得瑟瑟发抖的人。
旁边的燕南陌动作迅速,一把捂住了元缘的眼。
“燕大哥燕二哥,为什么要捂我的眼睛,我们现在躲在哪儿啊?”
哈哈,躲到青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