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胡乱攀咬的鬣狗!”那跑腿的狠狠剜了侍卫们一眼,低声暗骂一句,随后朝二人赔笑,“贵客稍等,管事的马上就到,必不让那些粗鲁的侍卫扰了两位。”
说曹操曹操到。
侍卫蛮横地推开跑腿,不耐烦地朝燕南陌吼道:“面具摘下来,遮遮掩掩是不是心虚了!”
燕南陌轻轻瞥了他一眼,没动。
“好啊,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吧!”侍卫显然没想到有人会拒绝他,径直伸手就要强行揭下面具。
“这位道友不明不白就要动手,只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燕逢春抓住了他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说法?在这桃山城,我们城主府就是说法!滚开!”
侍卫轻蔑笑了下,将燕逢春推得一趔趄。
“何必如此,我摘下来便是。”
面具之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扔到大街上都不一定能一眼辨别出来。
“可是你们要找的人?”
燕南陌语气冷淡,看起来没有丝毫动怒。
侍卫嫌恶地看着他脸上的麻子,冷哼一声转头离去。
无人注意到燕南陌眼中闪过一丝恶意,他手指微动,些许白色粉末便不知不觉飘到了侍卫裸露的颈后。
半柱香后,那强摘他面具的侍卫猛然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脖子在地上翻滚许久,随后没了气息。
“是你杀了他。”燕逢春瞥了他一眼。
“他方才不管不顾,强行摸了一名女子的□□,这种人死不足惜。”
待那侍卫被其他人拖走,管事的才姗姗来迟,异常殷勤地将二人迎到旁边包房内等候。
燕逢春自从城主府出来后,便一直心不在焉,好不容易被燕南陌半拖半拽来到传送阵法附近,又呆坐在包房内不说话了。
耳边管事的絮絮叨叨仿佛苍蝇嗡鸣,燕逢春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觉烦躁。
“道友?这位道友?”
管事的喊了几声都未见有丝毫回应,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燕南陌。
“喊你。”
燕南陌踹了踹他。
燕逢春无动于衷。
燕南陌不耐烦了。
一颗黑色的丹药突然堵在了燕逢春的嘴上,死命地往里面塞着。
等在一旁的管事眼见地发现那丹药不同寻常,似乎是难得的散灵丹。
等等,散灵丹不是毒丹吗?
管事惊魂不定扫过二人,在内心疯狂尖叫。
现在有钱的修士癖好这么特殊吗?
燕逢春终于回过神来,脑袋往后一仰,嫌弃地避过丹药,随后给了燕南陌一巴掌。
“什么事?”
“咳咳,包下阵法的灵石……”管事接过燕逢春抛来的储物袋,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好好好,不知两位道友可需要什么吃食,我们这有桂花糕荷花酥,还有各种灵酒,如果有任何需要,用此纸鹤传讯即可。”
管事留下一个精巧的纸鹤,随后退了出去。
纸鹤……
燕逢春有些愣神。
他低头在储物袋中翻找着什么,目光触及到那样东西时,颤了颤。
随后另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被拿了起来,与多宝阁精致的纸鹤放到了一起。
那是在阿渡房中,元缘为了道歉,别别扭扭折来送给他的。
“你想救他。”
燕南陌说出了他心中的话。
“飞蛾扑火。他是火,你只是一只丑陋的飞蛾,无论是想救火还是想变成火,都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燕逢春沉默许久,眼中闪过不一样的光,缓缓开口。
“它也许救不了火,但可以让火烧的更旺。”
他豁然起身,在门口管事震惊的目光中御剑离去。
徒留燕南陌一人在屋内自嘲一笑。
良久,他才起身,从管事手中拿过储物袋,追着燕逢春的方向赶去。
“哎哎哎,两位道友,你们不坐传送阵法了?”管事摸了摸头,有些没弄清楚状况,大声喊着。
“去救人,没功夫坐了。”
救人,好吧,救人比传送阵法要紧。
唉就是可惜喽,好不容易接到这么大的生意。
管事站在原地长叹一口气。
“元道友,抱歉,元缘是为了救我们才被困的,我将前往城主府救人,不知元道友可有安排,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传讯灵鸟再次飞出,燕逢春紧紧捏着那只并不精巧的纸鹤,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想失去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