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逢春……燕逢春……”
对方语气急促,翻来覆去念着他的名字,强硬地握上了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将指头一根一根塞进指间空隙。
嘀嗒——
又有东西落到了两人的头顶。
燕逢春似是从二人十指相扣中汲取到些许勇气,大着胆子燃起一抹灵火,抬头向上看去。
一张人脸赫然对上他的眼睛!
是个死人。
尸体被吊在半空,一根极粗的管子塞入他的口中,另一端伸向暗道深处。
方才滴落的东西,正是那死尸嘴中淌出来的血。
巨大的惊恐漫上心头,他僵住原地。
“看我,燕逢春,看着我……”
正巧在此时,燕南陌神志不清地掰过他的头,炽热的呼吸洒在脸上,似乎在纠结要往哪儿下嘴。
呼——
熟悉的面容怼在他眼前,燕逢春终于缓过神来。
勉强抬手挡住了对方的嘴。
纸鹤在两人身边绕了几圈,似乎催促着他们前进。
燕逢春将灵火燃地更大了些。
眼前的一幕堪称地狱。
数不清的人被吊在半空,嘴中皆连着粗管,向里汇入。
他扫过那些尸体的面容,发现好几个眼熟的,正是昨日看到的服侍徐丕的人。
这并不是简单的好色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燕逢春后知后觉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开始担心起元缘。
身旁的人已经完全失了理智,燕逢春不得不将他打晕,继续向前走着。
不过多远,隐隐约约有交谈声传来。
“爹,咱们运气真好,昨晚刚抓的那个,竟是我们苦觅不得的天生剑骨!”
“蛊虫成熟还需数日……可惜我们时间不够,不然还有更好的法子……好了,最近风头紧,那些剑宗弟子还在闹腾,你好好待在这里,莫要再惹事!”
“爹,您放心,别再让神念留着这了,我听话得很!”
遭了,他们口中的天生剑骨恐怕就是元缘。
燕逢春心下一紧,疯狂向元御之传讯。
幸好只有城主的一抹神念,若是他本人在这,他们肯定就要暴露了!
直到那股恐怖的化神威压散去,燕逢春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再带着昏迷的燕南陌恐怕不太方便,他将人放下,布了好几层隔绝法阵将人围住,抬脚继续向前。
暗道尽头是一片空地。
空地正中,一只巨大的虫子身上插满了粗管,在血池中不停扭动着肥胖的身躯。
而元缘双眼紧闭,被绳索吊起垂在血池另一侧。
看到他胸膛仍在起伏,燕逢春大大松了口气。
还活着,幸好。
徐丕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整个地方只有他一人。
燕逢春从储物袋掏出一个龟壳,注入灵力仔细探查着。
此处貌似没有其他阵法,徐丕一个筑基初期不成气候。
就怕他还留有什么后手,可能伤到元缘。
“你去控制那死胖子,我来救元缘。”
熟悉的声音突然向他传讯,燕南陌醒了。
“你的欲毒……”燕逢春有些不信任,怕他兽性大发对元缘做什么。
燕南陌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显然意识到他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
“你,放,心!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不会伤害到你的好!朋!友!”
燕逢春勉勉强强点了点头。
“什么剑宗,什么云起宗,等到噬情蛊吸收完天生剑骨完全成熟,都将是老子的垫脚石……”
徐丕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却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悄然降临。
等到冰冷的剑刃再次抵上自己的喉头,他才大叫一声,后知后觉。
“谁?哪个贱民敢这样对我,等我一步登上化神,第一个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别动,你们对那个剑宗弟子做了什么?”
燕逢春不理解徐丕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他没听说过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人从筑基直接升到化神期,只当他在放屁。
“是你,是你!等我爹来了,老子一定糙烂你的……”
“闭嘴!”
燕逢春还未有所动作,不远处救人的燕南陌倒是猛地回头,手中的剑掷向徐丕,将他狠狠钉在墙上。
“再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燕逢春乐得有人为自己出头,见徐丕还挣扎着想要掐诀喊人,果断卸了他的胳膊。
“嚇嚇,晚了!”
徐丕不知什么时候踩破了脚下的东西,恶毒的目光扫过二人。
下一秒,巨大的威压骤然降临。
燕逢春措不及防受了个正着,猛然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