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燕南陌扮演当值。
未结丹弟子无论内外门每日辰时,均需前往弟子舍习课,由执教长老或元婴亲传弟子教授。
作为云起宗最最不起眼最最讨人嫌的亲传弟子,燕南陌一人独坐被自是被排挤在外,只能百无聊赖看着其他人三三两两交谈。
“小师弟来了!”
不知谁喊了句,整个学堂随之都热闹了起来。
“小师弟的病终于好了,主峰无令不可随意进入,不能探望他真是好让人一番忧心。”
“唉,自从两月前小师弟见了某个人后,回去不久就突然生了病,说不定是染上那个天煞孤星的霉运!”
有人窃窃私语了一番,还不忘觑燕南陌一眼。
燕南陌:?
生病就生病,关他什么事?
他要是有本事隔着主峰到思过崖十万八千里让人生病,那燕逢春这种朝夕相见的人早就被他咒死了。
更何况那天莫连溪遇到的是燕逢春,而不是他燕南陌!
“好久不见,不知各位师兄弟可吃过朝食?我带了枣糕,大家一起吃吧!”
莫连溪仍是那幅披麻戴孝般的装扮,提着食盒盈盈迈步而来。
“不愧是小师弟,也太贴心了!”
“小师弟对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也这般好,不像有些人,明明是个废物,不过是侥幸当了亲传,还端着幅心比天高的模样。”
“呀,燕师兄也在这里呢!”莫连溪笑着回应弟子们的吹捧,见到角落里的燕南陌,嘴角上扬了不止半点。
“好久不见了,听说师兄刚从思过崖出来,我本想探望,可惜病得厉害。对了,可要尝尝这枣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燕南陌都快要气笑了,说莫连溪不是故意的都难。
不过,枣糕?
他记得还未分裂出来前,燕逢春曾为了大师兄,费尽千辛万苦找枣糕的方子。
藏凌花没了,他莫不是将枣糕当作了大师兄的出关礼?
莫连溪见燕南陌脸色沉了下来,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柔声解释道。
“燕师兄可千万别误会了,都怪我,来的路上见大师兄提着食盒,难免有些好奇,却不想大师兄执意相赠,我只好收下了。待尝了几口,才知道原来是燕师兄送的出关礼。”
谁问了?谁问了?!
燕南陌脸色更臭了,燕逢春当初做的时候怎么没失手放点毒药,把这个死绿茶毒死才好!
“莫师弟,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懒散往椅背上一靠,随手翻着桌上的剑谱,半分目光也没让给莫连溪。
托着枣糕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听到燕南陌无情的话后更是脆弱地颤了颤,最终被其他愤愤的弟子们拉走。
精心制作的枣糕被遗忘在地上,不知被哪个不看路的人踩了个稀烂。
踩烂了就踩烂了,反正和他没关系,枣糕是燕逢春做的,又不是他。
自从那日过后,他就和燕逢春是独立的两个人了。
他才不会伤心!
“燃火诀需注意……”
他记得最开始做这枣糕时,还不会生灶台的火,弄了满脸的炉灰。
不对,燕逢春做的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
“在炼制辟谷丹时金明草的加入时间极为重要……”
他记得金明草也是枣糕的原料之一,刚开始拿到方子的时候还颇为不信。
等等,再麻烦也是燕逢春的事,他半分也不在意枣糕的结果如何!
“把握好炼丹时间更是重中之重……”
他记得当初总是掌握不好蒸枣糕的时间,导致许多奇形怪状的失败品不得不进了自己的肚子。
哈,不过是一盘不值钱的点心,他一点也不在乎!
“燕逢春,你可知我方才在说什么?”
“枣……掌教?”
燕南陌茫然抬头,发现授课的掌教已然来到他面前,面色不虞。
“早?你今天再如何打招呼也没用!刚从思过崖出来,又在课上走神,我倒是想问问剑尊,是如何教出来你这种态度不正的弟子!”
“我……”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二,对方就冷哼一声,无情将人赶去了外面罚站。
此时天已大亮,弟子舍外路过的人只多不少。
燕南陌听着众人的议论,死死低着头,有些难堪。
从未有哪个亲传因为习课走神而被赶到弟子舍外面,多少都会留分体面。如今这般,归根结底是他空占了个剑尊弟子的名头,讨人嫌罢了。
既然不重视,为何要将他收入门下,还不如当个外门弟子来的轻松自在。
“师弟,别再用力了,手受伤了可怎么拿剑?”
温和的声音从身前传来,仿佛带着神奇的术法将他心中的怨怼全数洗涤。
“大,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