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剑莫要再这样收。”
“啊?”
燕逢春刚练完一套云起宗基础剑法,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莫非这收剑方式还有什么讲究,难不成换个方式还有迷惑敌人的效果?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过于花哨。”
顶着这样一张面容,使出的剑却如此稀烂,一点也不像他。
天流声音冷淡,眼睛却从未离开对方的脸。
燕逢春被他看得有些胆寒,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忍不住摸了一下,暗自嘀咕。
不知这便宜师尊到底什么意思,把他喊来也不教点什么,只是一味地盯着他看,顺便骂几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你可会下棋?”
“回师尊的话,弟子不会。”
燕逢春被捡回来前,不是在乞讨就是在乞讨的路上,被捡回来后,依然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哪儿有时间去研究那附庸风雅的东西。
天流皱了皱眉,接着问道。
“喜欢什么酒?黎山醉还是春梅酿?”
燕逢春诚惶诚恐,绞尽脑汁。
“弟子……弟子只会喝些果酒,您说的弟子都……尚未听说过。”
天流周身的剑气凛冽了不少。
“你都杀过什么妖兽?”
“赤炎猪?”
赤炎猪最高才筑基巅峰,不少宗门都喜欢圈养给门中弟子历练。
不会下棋不喝好酒不杀高阶妖兽,没有一处相似的废物!
天流拂袖而去。
燕逢春又双叒叕被掌风吹出了大殿。
又怎么了?
他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简直攒了一储物袋的怨念。
不就是不会下棋,没喝过他说的酒,杀过几只赤炎猪嘛,生什么气?
莫名其妙的。
要不是想利用天流搞死纪听寒,他早就找借口出宗推掉对方的“亲自教授”,何必留下来受一肚子气。
燕逢春揣着郁闷一步步向弟子舍挪去,盘算着他的大计何时才能达成。
“师弟!”
刚走到自家院门附近,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等待。
晦气!
强忍着内心的杀意,燕逢春学着之前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羞涩地看向纪听寒。
“大师兄,今日怎有时间来找我?自从昨天过后,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
“听说师尊今日要亲自教导,你修为不高也鲜少见师尊,我担心有什么意外,便过来看看。”
纪听寒神色关切,似乎真心实意地为他打算。
意外?修为不高?
燕逢春在心中冷笑一声,明为关心实则贬低,恐怕是担心不出意外吧!
那他便让他如意。
“唉,不知何处惹了师尊生气,又被扫出了殿外。”燕逢春十分落寞地低头,语气中满是郁闷。
“师尊性子冷,师弟你性子急,少不了要磨合一阵,莫要再伤心了。”
纪听寒叹了口气,自以为伪装地十分成功。怎料他面上闪过的一丝得意和轻松,却被燕逢春尽收眼底。
“师尊今日说他想喝黎山醉和春梅酿,不知师兄可听说过?”燕逢春不动声色地引导着。
今日天流这一问十分突兀,得先让纪听寒去试探试探,得出结果后,他再考虑要不要拿这酒去和天流拉近关系。
他要让纪听寒去做那试水的石头,待到同天流的桥梁建成,便是过河拆桥借刀杀人之时!
“黎山醉和春梅酿啊!”纪听寒不出所料地勾了勾唇,一看就是在算计些什么,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让师弟失望了,我也没有听说过。”
“那真是,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