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陌坏心思地捏着对方的鼻子,直到枕边人皱着眉挣扎时才松手。
只可惜本来还想问问他今日在天流那到底是什么情况,看他这么累,还是算了。
谁叫他这么善解人意。
哼!
——
早知道就不这么善解人意了,当初怎么就没把燕逢春给摇醒!
燕南陌不知道第几次脱力跪在地上,艰难躲避着天流的剑气。
“喜欢喝什么酒?”
“春…春梅酿。”
天流似乎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收起了那暴动的剑气。
“记住了,从今往后,你最喜欢喝春梅酿。”
燕南陌疯狂点头。
终于不发癫了!
回想方才受到的摧残,燕南陌整个人都颤了颤。
他今日一进来,便得到天流劈头盖脸的一顿询问。
“喜不喜欢喝酒?”
“喜欢喝什么?”
“是喝那些低劣的果酒还是喝黎山醉?”
“是喝黎山醉还是春梅酿?”
“是喝……”
燕南陌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悄咪咪地看着对方的脸色,试探着猜来猜去。
谁能想到这个疯子,一但答错就二话不说朝他放剑气,最后答对了还要反复不停地问。
直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爱上了那个从未听说过的酒,天流才满意地收了手。
燕南陌一口气还未喘完,只见那仙尊又招了招手手。
“过来,陪本尊下棋。”
下棋?怎么还没完?
燕南陌气血上涌,白眼翻了一半,又不得不在对方冷冽的视线下一步步挪到了棋盘边上。
可惜了,若是燕逢春在此说不定不会受此折磨。
另一个自己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之时,燕逢春才悠悠转醒。
他懒散地倚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开始查看纪听寒试探的进度。
身为一整座灵矿的主人,他十分轻易地贿赂了某个剑峰大殿服侍的小童。
根据小童的转述,得知昨日下午纪听寒拎了瓶黎山醉进去,不过半晌又连人带酒地被轰了出来。
这样啊!
燕逢春勾了勾唇,看来他得弄些春梅酿过来了。
猎杀妖兽一事与修为高低有关,他暂时做不出多大改变。
至于下棋,他得抓紧学学了。
只要演演戏投其所好,才能进一步拉进关系,大乘修士又如何,他有把握让对方不知不觉变成一把……借刀杀人的刀!
燕逢春给自己倒了杯茶,摇摇晃晃地水中映着对方狡黠的眼睛,随后被人一饮而尽。
他忽然又想起昨夜接踵而至的传讯,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联系上了那个搞暗杀的散修。
“陈匡,是我,不用杀谁了,劳烦帮我找些东西,灵石好商量。
对,帮我弄副紫玉棋盘,顺便带些春梅酿,越快越好!”
吩咐完一切,燕逢春心情十分美妙地出了门,站在门口静待燕南陌归来。
昨日收获了许多重要的信息,看看今日燕南陌能不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他百无聊赖地想着,直到院门吱呀一声,打起精神准备迎接天流把柄们的到来。
不对。
这不是燕南陌!
感受到一墙之隔陌生的气息,燕逢春动作迅速,往自己身上贴了张藏身符,随后隐匿在角落。
来人鬼鬼祟祟朝院子里看了眼,随后掏出法器往结界上一划,一个巨大的破口出现在面前,他谨慎踏入。
这是,极品法器!
真是暴殄天物,以为遮住脸就认不出来是谁了吗?
除了那个千娇百宠的云起宗小师弟,还有谁有这么大能耐,拿极品法器去破坏区区弟子院舍结界。
燕逢春冷笑一声,继续盯着莫连溪,看他潜入自己的院子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许是剑峰弟子院舍太大,莫连溪绕了半天都没弄清楚燕逢春到底住在哪个房间。
只觉北边的屋子很有生活痕迹,南边的屋子也像是时常有人睡过的。
眼见时间越来越紧,他只得随便找间房溜进去,不知鼓捣了些什么,半柱香后急匆匆出来,向院门走去。
这厮竟还不忘恢复结界上的豁口。
可真是用心良苦,燕逢春一哂。
他走进了莫连溪方才待过的屋子,上上下下翻找了好一番,才从床底摸出来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
好一块精致的暖玉!
他记得莫连溪似乎是有什么寒症,每月都要发作几次。
而这暖玉,正是掌门费劲千辛万苦找来压制寒症的宝物。
竟是这个打算么?
燕逢春拿起玉笑了笑,随后毫不犹豫将它捏碎。
既然如此,莫连溪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他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