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深深地呼吸——一下——两下。下水道里的腐臭和污水味充斥着他的鼻腔，“大概——三个星期左右。消失柜里面更明显，这里的气味太杂乱了。”

“完美的藏身点，”迪斯谨慎地朝周围释放了一些检测与防护咒语，但除了激起一些污水，什么效果也没有，“他可以跟随鼠群前往城市的任何地方——不过至少，我们能确定这是在南安普顿。”

“所以，”西里斯一字一顿地说，“你确实知道什么。”他又吸了一口气，但下水道中糟糕的气味无法为他提供更多的冷静和安慰，“你应该告诉我的。”

迪斯又向他迈了一步，这一次西里斯控制着自己不再后退，“而你又打算怎么做呢，西里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谨慎的温柔，像是她在听证会之前那次，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跟他说话——像是她跟莉娅或是巴西姆说话。像是她在对受害者说话。

“——我不知道——等在这里，直到该死的彼得·佩特格鲁现身，这样我就可以炸烂他的脸——或者杀光南安普顿下水道里的每一只老鼠——我他妈的不在乎——你应该告诉我的！”

愤怒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戈德里克山谷被燃为焦土。他没有意识知道自己的歇斯底里。爱情与仇恨的毒液同时刺入他的心脏，让他喘不上气。詹姆斯活泼的、总是过度戏剧化的脸凝固成一个扭曲的表情，仿佛他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怖的东西。莉莉的绿眼睛从镜子中看着他，她的脸色苍白，如同鬼怪新娘。你会知道的。（You’ll know.）她说。你早该知道。(You should have known.)

“西里斯·布莱克！”迪斯又往前一步，伸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我们应该离开了。”

“——不，”西里斯扭动着胳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她，但迪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放开我——”迪斯伸出脚，冷不丁地勾了一下他的脚踝，让他身体失衡，与此同时，她双臂发力，猛地将他推回消失柜中。西里斯踉跄着抓紧自己的魔杖，然而在他能决定用什么咒语反击之前，迪斯已经撞进消失柜里，在身后关上门。她的双臂环抱着他，以一种惊人的力气将他的手腕绞在身后，她用全身的重量将他压在原地。

“你需要冷静。”在黑暗中，迪斯的眼睛呈现出惊人的蓝色，“不要强迫我对你动手，西里斯。”

“我不是你的责任。”西里斯再次吸气，迪斯头发上有着鼠尾草和木头的香气。那银币贴着他的胸膛灼烧，他以一种连自己都惊叹的冷静说道：“我不是你的受害者。”

迪斯放开了他。

消失柜的柜门再次打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亚瑟·韦斯莱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一切都还好吧？你们在哪儿？”

迪斯回了他一声，“一切都好，就是有点迷路。”她的蓝眼睛将他钉在原地。

西里斯按着自己的肩膀，从消失柜里迈步出来。他垂下头，往库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

“不关你的事。”西里斯顿了顿，停下脚步，将那枚一直在发烫的银币从胸前的口袋里掏了出来，抛给迪斯，“你的承诺完成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