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木门被人重重一脚踢开。
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来人横眉怒竖,俊脸阴沉,有眼尖的认出这是地文堂一位姓史的公子。史公子二话不说,朝秦观阳快步走去,一脚当胸踢下,骂道,“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敢碰我的人?”
众人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都停笔张望,观摩这一出好戏。
秦观阳受了这一脚,怒不可遏的从地上跳起来,“你的人?谁是你的人?”
史公子冷笑,“还有谁?昨日在假山后跟你鬼鬼祟祟厮混,撅着屁股让你玩的,还有第二人吗?”
秦观阳面色大变,“你是说金怜?”
史公子怒不可遏,“你们两个奸夫□□,我先废了你,再去收拾那臭婊子。”说罢,抡起拳头朝秦观阳冲去。
秦观阳怎可白白让他殴打,当即撸起袖子与史公子动起手。
周围人纷纷躲避,以免殃及池鱼,两人打的正酣,忽有一男子跑进来,那男子两眼含泪,看着楚楚可怜,“史公子,秦公子,你们别打了,都是我的错,要打就打我吧。”
秦观阳不敌史公子,被按在地上揍了好几拳,见罪魁祸首出现,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娼妇,敢如此戏弄我,看我以后不扒了你的皮!”
金怜瑟瑟发抖,吓得脸色煞白。
众人只道这金怜乃是娇俏貌美的女子,谁知竟是一位唇红齿白,粉面桃花的男子。两位官家公子竟为一男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原本窃窃私语的场面如油锅一般沸腾热闹起来,窗外也爬满了看热闹的太学子弟。
有好事者甚至翻窗进来,有几个人许是和史公子交好,也跟着往秦观阳身上招呼。
眼看秦观阳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平日与他交好的几个同窗上前拉架。
“别打了,你谁啊你?来我们的地盘打人?”
“别多管闲事,滚!要不然连你一块揍。”
“我去你妈的!”
“唉?你打我干嘛?”
有拉架的无缘无故的被揍了一拳,当即大怒,在太学读书的谁不是被家里捧着宠着,哪能受得了这种气,更何况玄思堂的人本来就看不惯这群人来自己课室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狗日的,来这撒野,和他们拼了!”,抄起凳子就砸了过去。
两方人马顷刻揪打在一起,外面看热闹的也浑水摸鱼的翻进来,加入战局,金怜吓得双腿发抖,混乱中不知被谁抓住了头发,当即尖叫一声,尖锐的声音刺破耳膜,摔骂声,叫好声,场面简直乱作一团。
有人趁乱偷偷跑出去,通风报信。
雪琼被挤到角落,本来在观战,看有个交好的同窗被人按在地上打,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拉架。
那人被拉住胳膊,不耐烦的往后一甩,甩鸡仔似的将他甩到了一大个子身上。那大个子以为又来了个挑衅自己的,怒气冲冲的转过来,举起拳头就要砸,却被人用墨研砸了脑袋。
雪琼瞪大双眼,看着那人抱头蹲了下去,薛肆扔掉沾血的墨研,皮笑肉不笑道,“细胳膊细腿的进来干什么?就这么喜欢往男人多的地方凑?”
雪琼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凑到雪琼耳边,一字一句充满恶意道,“问你话呢,小,婊,子。”
雪琼被那热气喷的耳根痒,下意识退了一步,却不甚被凳子绊倒,整个人往后栽去,薛肆想去抓已经来不及了。
咔吧——
雪琼重重跌在地上,脚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混乱中,有人大声道,“不好啦!快住手!李学儒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