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对上他的眼眸,心跳漏了半拍。
贺兰奚穿过人群,走到雪琼身侧,上下打量了一眼,“刚才人太多可有挤到你?”
雪琼痴痴的看着他,满脑子都是道士的话,莫非他真是我的命中人吗?
贺兰奚见他不说话,将手中的兔子灯递了过去。
雪琼一愣,“这是什么?”
“刚才找你的时候,在一个小摊看见的。我猜你会喜欢,就买了下来。”贺兰奚声音柔和了几分,“刚才是我没抓紧,还望雪琼收下后,莫要再生我的气。”
雪琼心中似炸开了花,又惊又喜的伸手将兔子灯接过来,红着脸道,“你..你只忙着收姑娘的花,哪里顾得上照看我?”
这仿若小女儿家嗔怪恼怒的语气让贺兰奚不由得一怔。
他细细打量着雪琼的表情,黑沉的眼眸藏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雪琼爱不释手的拿着兔子灯,看向贺兰奚的眼神带着一抹羞怯。
贺兰奚避开他的眼神,道,“走吧,冬沅他们还在等我们。”
雪琼点点头,主动挽上贺兰奚的手,贺兰奚微微一愣,像之前那样重新握住了他。
感受到掌心的热度,雪琼心中窃喜,说不定那算命的说的对。阿奚或许真的是他命中人。
他自幼阅读风月话本,对缘分宿命之说,有几分向往,何况两人从小就有缘,简直是天定的良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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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明显感觉雪琼最近很奇怪,时常对着桌上那盏兔子灯傻笑,还不让别人碰,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好几天没回西院住了,晚上都宿在听竹院和贺兰奚一块睡,说是快考试了要温书。
雪琼确实也不算骗她,马上就要小测,虽然倪海照对他的功课并没什么要求,但考的太差会被庄学儒训斥,所以他不敢太不当回事。
这几日贺兰奚一直在帮他补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帮忙解答。
月至中天,贺兰奚看时辰不早了,放下书道,“今晚就到这吧,明日还要上学,太晚了你不来。”
雪琼揉了揉眼睛,“那我今晚还在这睡,不回去了。”
贺兰奚顿了一下,道,“好。”
秋茗进来给两人铺床,趁这个空档,雪琼到净室沐浴去了。贺兰奚看着乱糟糟的桌面,将雪琼的功课书本整理好,放进书匣子。
书匣子乱糟糟的,小梳子,小镜子,橘子皮,话本子,什么都有,也不知多久没有整理了。
贺兰奚把东西都清了出来,话本里不知夹了什么东西,一拿啪一声掉了出来。
他弯腰拾起,发现是一本画册。
雪琼擦着头发出来,看见贺兰奚站在桌前,面色微凝的看着什么,他好奇的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偷藏的小册子。
雪琼面色大变,伸手一把抢过,藏在了身后。
“你..你怎么翻我东西?”
平时丫鬟们经常在他房里进进出出的,这小册子他不敢放在卧房,只能藏在书匣子里,谁也不让碰。绿萼说了好几次帮他整理书匣子,都被他拒绝了,没想到今天被阿奚看见了。
“我看你书匣子太乱了,帮你整理一下。”贺兰奚解释完,眉心微微蹙起,“你看这个做什么?”
雪琼一张白生生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半晌憋出一句,“我好奇不行吗?”
贺兰奚乌黑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淡声道,“好奇什么?”
雪琼不合时宜的想起那个春梦,脸红的越发厉害,他目光不自觉落在贺兰奚淡粉色的唇上,偷看了好几眼。
那唇瓣看上去十分柔软,微微抿着的时候,透着些冷淡的意味,不知道亲上去会不会有些凉。
他从未和人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心里好奇的很,不知话本里常说的亲吻是什么滋味,真的有那么好吗?
想着想着,竟然有些心痒,这念头越压抑,越往外冒,以至于他盯着贺兰奚唇瓣的目光越发露骨,鬼使神差说了一句,“你别动。”
贺兰奚眼睫微颤,看雪琼红着脸,小心翼翼靠过来,手指不由得蜷缩了一下。
两人近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四片唇瓣若即若离的,不知道谁的呼吸先乱了,搅动着对方的也乱了节奏,此刻夜深人静,雪琼的心跳却如战鼓一般躁动着作响。
就在他闭眼即将贴上去的当口,贺兰奚忽然偏过头,让他落了个空。
雪琼猛然睁开眼睛,屋内一只燃到底的蜡烛随之爆裂,发出“啪”一声响,而后陷入极致的安静。
良久,贺兰奚才开口,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波澜,“不早了,去睡吧。”
雪琼脸色滚烫,低低哦了一声,心头涌上些许失望。待贺兰奚离去后,他尴尬的扑上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许久,贺兰奚才沐浴回来,身上带着潮湿的气息。
两人躺在床上,破天荒的谁都没有说话。
那晚后,贺兰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雪琼的态度也和往日无异。倒是雪琼,第二日就搬回西园睡了,看见贺兰奚也是满脸不自在,过了好几天那股尴尬劲才过去,重新同贺兰奚叽叽喳喳的讲起话。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谁知这天放学,雪琼出了课室,没看见贺兰奚。他以为贺兰奚又在那棵银杏树下看书,想都不想就往后院走去。
刚拐过弯,便听假山后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听上去极为伤心。
也不知是谁在掉偷偷掉眼泪,雪琼本打算悄悄走过去,谁知却听那哭泣的人叫了声贺兰哥哥。
雪琼登时停住脚步,认出这是柳襄的声音。
阿奚和他在一块?
雪琼狐疑的绕到后面,定睛一看,眼中瞬间喷出怒火,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们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