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么弱小,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好难,真的好难。如果阿奚真的被抓了,这个时候他能做些什么?有没有人来告诉他?
雪琼蹲在树下,抱头绝望痛哭起来,爹爹已经不在了,老天爷现在还要把阿奚从他身边夺走吗?
“雪琼?”
贺兰奚撑着油纸伞,诧异的看着蹲在树下大哭的雪琼,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
雪琼抬起头,同样面露惊讶,不等贺兰奚反应,他蓦地跑过去抱住贺兰奚的脖子,大哭起来。他害怕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今日药铺的病人有些多,所以耽搁了一会。” 贺兰奚擦了擦他脸色的雨水,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雪琼哭着说,“我以为你出事了.....我担心.....爹爹已经不在了,要是你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呜呜呜.....我好害怕....”
贺兰奚柔声道,“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他亲了亲雪琼的额头,“别哭了,我保证,下次一定早点回来。”
雪琼哽咽着点了点头。
贺兰奚把他带回庙中,雪琼全身都湿透了,贺兰奚帮他用热水擦了擦身子,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雪琼真的被吓到了,时刻粘着贺兰奚,好像一秒都分不开。他搂着贺兰奚的脖子,去吻他的唇,贺兰奚主动低头,顺便将雪琼拉进怀里,任由对方啃咬自己的唇瓣。
一吻完毕,雪琼倒在贺兰奚怀里,闻着他身上清雅的味道,总算安心了许多。
他把脸贴在贺兰奚胸口,轻声说,“刚才去找你的路上,我都要吓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贺兰奚摸着他的头发,神色极其温柔, “不会的。”
“爹爹之前也说要一辈子陪着我的,可是也不在了。我身边只有你了,如果连你也不在了,我真的不敢想那该有多可怕。”雪琼喃喃道,“你说,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一辈子都不用分开。”
贺兰奚顿了顿,“有。”
雪琼从他怀里抬起头,好奇道,“是什么?”
“成亲。”
“成亲?”
贺兰奚嗯了一声,缓缓道,“只要成了夫妻,便可相守一生,要永远爱着对方,陪着对方,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雪琼想了想,说,“那我们成亲吧。”
贺兰奚抚弄他头发的手指一顿,“你真的想成亲?”
雪琼红着脸点了点头,“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阿奚...我们成亲吧。”
贺兰奚眼眸一动,他注视着雪琼含羞带怯的脸,漆黑的瞳孔好似深渊一般,要把人吸进去,半晌他闭了闭眼,“好。”
屋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今夜黑云消散,月明星稀,清凌凌的月光照在庙前台阶上,如积水空明,春夜里四下寂静,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
两人跪在蒲团上,对着案台上慈眉善目的菩萨石像道,
“观世音菩萨在上,弟子贺兰奚。”
“弟子倪雪琼。”
“今自愿结成夫妻,缔结良缘,永结同好,上表天庭,下鸣地府,今生今世,不离不弃,生同衾,死同穴,谨以此誓,聊表我心。”
一拜天地——
两人对观音菩萨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雪琼转过身,和贺兰奚对着京城的方向磕了个头,眼眶悄悄红了。
夫妻对拜——
两人对视一眼,仿若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流动的脉脉情意,那一瞬间,有一股奇异的感情自心间升起,灼烧着心肺,他们弯下身子,郑重的朝对方叩拜。
风吹的破旧的窗牖呼呼作响,菩萨石像低眉顺目,似乎在微笑看着他们。
这大概是天底下最简陋的婚礼了,没有喜服红烛,喇叭唢呐,只有两个少年够交付一生的承诺和真心。
礼成后,贺兰奚拿剪刀分别从自己还有雪琼头上,剪下两缕头发,然后又拿了两根红绳灵活的编着。
“这是什么?”
“同心结。”
贺兰奚把用自己头发编的那个系在了雪琼腰间,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着,垂眸低吟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雪琼脸又红了,望向贺兰奚的眼眸闪烁着熠熠光彩,贺兰奚心中微动,手掌抚上他的面颊,轻轻吻了过去。雪琼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迎合的张开双唇。
两人慢慢倒在简陋的床上,贺兰奚解开雪琼的衣衫,咬上了他的锁骨。透过月光,雪琼看到贺兰奚那双沉静的眼眸,今夜似乎含着一种别样的欲望。
真到了这种时候,雪琼不由得有些紧张,以往两人在床上也只是亲亲抱抱,还...没有做过其他的。
贺兰奚察觉出雪琼的害怕,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别怕。”
雪琼点点头,主动搂住了贺兰奚,细密的吻逐渐落在手腕,颈间,锁骨,两人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周围的空气都成了烫的,雪琼惊觉一股热流直往小腹奔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