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非但不让,反而阴森的盯着他,“你就是倪雪琼,从相府来的那个?”
雪琼犹豫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真,那男子脸上迅速蒙了一层乌云,扬声道,“把他给我按住!”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雪琼拖到角落,牢牢按住,雪琼挣扎不得,又怒又慌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男子用脚踩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你认识云纤吗?”
雪琼愣愣的看着上方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他说这人为何如此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云纤!
他长得像云纤!
雪琼脸色惨白,身子都抖了起来,弱弱道,“你是?”
男子冷笑一声。
此人名叫云锦,和云纤乃是亲生兄弟。两人自幼家穷,从小便被卖到烟柳之地,后来又都辗转被送进王府,相互扶持,感情甚好。
云纤被端王挑选送去相府时,云锦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得知弟弟不幸坠崖身亡后,更是悲痛欲绝。
从雪琼进王府的第一日期,他便记恨上了他。
他知道此人来自相府,极得贺兰奚宠爱。云锦自小就在烟柳之地长大,他们这些小倌平日里为了抢客人尚争得头破血流,更别提王府相府这种高门之户,小妾之间因为勾心斗角丧命的比比皆是,他认定云纤的死定和雪琼脱不了干系。
原本只是猜疑,看到雪琼听到云纤惊慌的脸色后,他心里笃定了三分。只是他意外,云纤竟然会败在眼前这个看上去毫无心机,软弱可欺的小白兔手里?
难不成这小白兔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本事吗?
云锦眯眼打量着雪琼,眼前人一张巴掌大小的脸蛋,皮肤细白,瞳仁清亮透彻,眼角微微泛红,他细微的发着抖,看上去楚楚可怜。
是了,定是靠装可怜。
他用力踩着雪琼的肩膀,欣赏着雪琼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说,我弟弟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害死的?”
雪琼痛的失声哭叫,他无法反驳,云纤的死确实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若不是他行刺太子被云纤看见,贺兰奚也不会除掉他。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害死他的.....
虽然雪琼未答,但云锦已从他心虚愧疚的反应中看出了什么,他勃然大怒,狠狠一巴掌甩在雪琼脸上,冷笑道,“把他衣服扒了!剥光了扔外面去,勾引男人的本事不是很大吗?我今天就满足你。”
语毕,那些人便撕扯起雪琼的衣裳,雪琼面色大变,拼命挣扎起来,可惜对方人多势众,他如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嗖——
不知从哪冒出来几磕小石头,啪啪打在众人手上,几人哎呦一声,纷纷收回了手。
雪琼趁机逮住一只撕扯他衣裳的手狠狠咬了下去,那人惨叫一声,一掌拍在雪琼脑袋上,直打的他磕在旁边的石头上,头破血流,耳鸣嗡嗡作响,趴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
那人见状不由也有些慌,万一人死了,被管家知道他们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云锦也心有忌惮,他瞧着趴在地上的人,觉得今天的教训已经足够,思索过后,朝地上啐了一口,“杀人犯,今日我就先放你一马,你且等着爷爷我怎么收拾你。我们走!”
雪琼趴在地上,埋着头,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才慢慢抓紧了地上的杂草,肩膀才一耸一耸的抖动起来。哭了许久,他才摇摇晃晃站起来回去。
进屋时,郑容看见他这副衰样,先是惊讶,随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雪琼没理,默默拿了毛巾水盆去清理。
那天后,云锦一伙人彻底盯上了他,经常找他各种各样的麻烦,别院里也渐渐传起谣言,雪琼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背后偷偷喊他杀人犯。
有次雪琼睡前发现自己的被窝被人浇了水,湿漉漉一片,根本没法睡。他气上心头,多日来他已忍到极致,打算豁出去了和他们理论一番,可在看到墙上杀人犯三个大字时,火气瞬间消下去了。
最后他还是忍下没有声张,哭着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墙上的墨迹,擦到一半,他实在忍不住,跑出去大哭一场。
云锦等人察觉到雪琼的退让,越发肆无忌惮,变着法折磨雪琼,雪琼被折磨的心力交瘁,一日比一日消瘦。
更让他崩溃的是,这日,端王身边的小厮来传话,称午后端王要在风月阁小酌,让他们好好准备一下。
整个别院瞬间沸腾起来,郑容一大早就开始洗澡梳妆,唯有雪琼战战兢兢,害怕的简直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