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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 第67章 出宫

第67章 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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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点了地龙,纵是已到隆冬,依旧热气充足,温暖如春,然而崔渐玉站在屋内,全身遍布寒意,一颗心更是凉透了。

他看着依偎熟睡的两人,眼底赤红,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他们分开,可目光落到里面那人脸上时,又犹豫了。

雪琼一张小脸埋在贺兰奚胸口,面色微红,呼吸绵长,显然睡的正酣,极为安心。

崔渐玉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就算把他们分开又如何呢?除了把人折腾醒,还有什么好处?

他能代替贺兰奚,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吗?他能保护他吗?能吗?

崔渐玉目光黯淡下来,他不甘的握紧拳头,转过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待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贺兰奚睁开了眼睛,他垂眸看着躺在怀中的雪琼,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搂的更紧了些。

天一亮,崔渐玉就去拜见了惠妃。

如今他和皇后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双方都心知肚明,没必要再继续掩饰什么。

这段时间太子清剿四皇子一党,杀的杀,贬的贬,走的走,朝中哀鸿遍地,怨声载道,原本还作壁上观的臣子见大势已定,纷纷向太子倒戈,一时间,夸赞奉承太子的折子,一股脑涌进御书房。

唯有御史台一位姓张的文臣,不满太子所作所为已久,上奏弹劾太子陷害忠良,任用奸佞,擅权专政,祸乱朝纲,太子得知后,第二日便以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将此人罢黜到穷山恶水,贫瘠偏僻的南蛮之地。

此举很快引发了士族官员不满,张大人平日清廉公正,门生众多,在士族中颇有威望,那些书生小吏联合向皇上陈书,竟引发了不小的动静,为平息众怒,皇上将太子拘禁东宫一月,以示惩戒。

因太子清剿异党,户部职位空缺,惠妃的父亲趁机举荐崔渐玉任户部郎中一职,太子党以崔渐玉年纪尚小,经验不足,难挡此重任为由,另举荐了一位,却被皇帝拒绝了,最终还是任用了崔渐玉。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个举动,却让崔渐玉和四皇子旧党欣喜异常。

皇上此举明显也是不满这段时日太子所为,有意遏制太子势力渗入到六部之中。无论如何,此举都给了他们莫大的鼓舞,皇上如此防着太子,看来并不如表面那样对他宠爱信任。

说不定他们可以利用皇上对这太子的这一点不满,就像种下一颗种子一般,让它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最好让穿彻云霄,扭转整个局势。

—

今年的澧朝可谓是风雨飘摇,年中边关突发战事,年尾南方又出现旱情,不少百姓流离失所,饱受饥寒,国库匮乏,为此皇上下令厉行节约,一应宫宴礼乐全部从简。

除夕夜,皇上在金銮殿举办宫宴,与臣同乐,共庆春节,只不过这次的宴会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冷清的一次。

四皇子被斩,太子禁足东宫,且这段时日以来朝中动荡不安,变故颇多,尤其是四皇子旧党损失惨重,士气低靡,虽是个喜庆的日子,但朝中人心惴惴,不过都是强打着精神陪皇上罢了。

就连那些年纪小的皇子都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不敢再调皮胡闹。

皇上自然察觉出今年宫宴气氛凝重,数次开口让众人不要拘束,惠妃是个人精,见状主动起身,笑道,“皇上,臣妾听说六皇子写了首新春贺词,想在今日宫宴上献给皇上呢,索性听曲也听腻了,不如让六皇子念给皇上和诸位大人听听?就当解个闷了。”

皇上笑道,“哦?好啊,那便念来听听。”

崔渐玉躬身道,“那儿臣便嫌丑了。”

他走到丹犀下,情真意切的念起了自己的贺词。

这首词写的文采斐然,用词磅礴大气,又不失温情欢快,言语间赞扬了澧朝大好河山,又恭维了皇帝继位至今的丰功伟绩,令后辈瞻仰,发誓要向皇帝一般,为澧朝建功立业。

众人听着,不禁也有几分热血沸腾,仿佛眼前真的浮现出一个壮志酬心,意气风发的少年。

贺词读完,大殿内一扫方才萎靡之态,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人偷偷瞧着崔渐玉,意外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六皇子,竟有如此好的文采。

皇帝高兴的红光满面,连连点头称赞,“不错,你有这番志向,朕很高兴。小小年纪,能写出这样的词,不容易啊。来人!赏酒!”

崔渐玉喜出望外,“多谢父皇。”

皇后在一旁冷眼瞧着,心中冷哼一声,若非太子被禁足,哪轮的上一个贱婢的儿子在这邀宠拍马屁?

看着底下那个空着的座位,皇后眼底一沉。

金銮殿重新热闹起来,歌舞升平,言笑宴宴,与之相比,含章殿就有些冷清过头。

今年是雪琼在宫里过的第一个新年,崔渐玉,贺兰奚此刻都在金銮殿,元宝和其他小太监找地方偷懒玩牌去了,他只能一个人过年。

先前在府里时,每逢过年都是怎么热闹怎么来,后来大家都不在了,他也慢慢习惯这样安静的夜晚。

雪琼在屋里点了几炷香,祭奠爹爹冬沅他们,香刚烧燃尽,忽有一人影闪了进来,速度快的看不清脸,待那人站定,雪琼才从穿着打扮看出是东宫侍卫。

侍卫面无表情道,“方贵人,太子殿下有请。”

雪琼皱了下眉,太子不好好待在东宫禁足,唤他干嘛?难道是无聊了,拿他逗笑取乐吗?

侍卫提醒道, “还请方贵人动作快些,若去迟了,主子会发火。”

雪琼认命的披上披风,随侍卫离开。

然而侍卫带他走的并不是去东宫的路,反而离东宫越来越远,眼看都要到宫门处了,雪琼心下警惕,不敢再往前。他站立喝道,“这是要去哪?”

侍卫皱眉看了他一眼。

正要说话,前方宫道上停着的马车有了动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掀开窗帘,露出一张艳丽的面庞,在黑夜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罂粟花,美丽而有毒。

太子凤眸一扫,懒洋洋道,“吵什么?还不快上来?”

雪琼不敢再多言,快步走过去,爬上马车。

他这才发现,今日太子打扮的不同寻常,他没穿宫装,穿的是民间的常服,一件大红色云锦长袍,金冠束发,折扇香囊,凤眸微挑,凌厉又不失贵气,活脱脱一个像富贵人家风流又多情的公子。

一颦一笑,都好像在黑夜里粲然流光,根本移不开眼。

太子将马车内的一套衣裳递给雪琼,简言意骇道,“换上。”

雪琼接过来,对上太子眼中狭促的光,犹豫道,“在这换?”

“那不如孤下去回避一下?”

雪琼听出他话中的讥讽,没再吭声,转过身动作飞快的脱掉衣裳。

狭小的车内响起窸窸簌簌衣物摩擦的声音,雪琼脸颊发热,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正毫不遮掩的肆意打量着自己。

太子看着雪琼遮遮掩掩的动作,心中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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