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瞳孔骤缩,太子竟然没死!
他不是已经被毒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看着太子眼中淬满杀意,笑的森冷无比,雪琼手脚都凉了下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此人瑕疵必报,阴毒狠辣,落到他手中,焉能有好日子过?不活活折磨死自己都是好的!
到了这个关头,雪琼也懒得再和他虚与委蛇,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他心一狠,看向太子的眼中满是厌恶,吸了一口气,破口大骂道,“贱人!你竟然还没死!不要脸的贱人赶紧下地狱!你以为老子怕你吗?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贱人!我去你妈的......”
太子微微一愣,面露意外之色。
雪琼扯着嗓子大骂了一通,感觉舒坦无比,可骂完不由又忐忑起来,闭上眼睛,心惊胆战的等着自己的死期。
等了许久,太子都没什么动静,正当他好奇时,耳边传来一声冷笑,“呵.....”
雪琼睁开眼睛,下一秒就被太子捏住了下巴,“终于不装了。这些话你早就在心里骂过孤无数次了吧,骂的爽吗?”
雪琼瞪着太子,不说话,只是睫毛控制不住的抖动。
“怎么?方才不还是骂的很痛快吗?”太子冷笑着,将手慢慢移到雪琼细嫩的脖颈,猛地收紧,遏制住他的咽喉,阴鹜道,“现在知道怕了?”
雪琼被他掐的脸色青紫,额头根根青筋凸起,一双眼充满恨意的死死瞪着太子,好似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太子眯了眯眼,在雪琼晕过去前的一秒,蓦然收手。
雪琼猛的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咳了许久,他听到太子森然道,“你知道背叛孤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想死?没这么简单。”
太子给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将雪琼从箱子里拉出来,粗暴的丢进马车里。
一行人日夜兼程,走的大多是人迹罕至的小路山路,偶尔才会停下来休息片刻。雪琼不知道太子要去哪,总觉得他们已经离京城很远了。
贺兰奚和小玉应该已经发现自己失踪了吧,他们会来救他吗?
雪琼一直在想办法逃跑,可惜太子派专人看着他,只有在吃饭方便的时候,手脚才有片刻自由,根本跑不掉。
这日傍晚,他们在一座城镇附近落脚,雪琼借口方便,总算能够下马车透口气。
方便完,他磨磨蹭蹭的往回走时,见太子派去采购的探子慌张而回,雪琼竖着耳朵,隐约听到“通缉”,“追兵”,“排查”之类的字眼,看太子面色凝重的样子,他心中燃起些希望,或许皇帝发现太子假死,正向全天下通缉捉拿他呢。
正想着,太子忽而转过头看他,许是看穿了雪琼的心思,他讥讽一笑,走过去道,“以为这样你就能得救了?孤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雪琼不甘示弱道,“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太子眯了眯眼,捏住雪琼的下巴道,“你这几天过的太舒坦了,竟然还有力气顶撞孤。等到了黔州,再好好的收拾你。”他冷声吩咐道,“把他带回马车上,没有孤的命令,不许再下来。”
雪琼面色一变,太子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故意往他下面扫了一眼,恶劣道,“你就尿在马车吧。”
雪琼呸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爬上了马车。
回到马车上,雪琼想着太子方才说的话,黔州?他们要去黔州?
黔州离京城路途遥远,就算快马加鞭,也要走上一个多月,太子去那干嘛?
依他对太子的猜测,他对皇位必定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逼宫不成,这下该不会要起兵造反了吧?若真让太子到了黔州,必成祸患!
官府已经开始通缉太子,雪琼明显感觉他们的脚程比原先快了许多,太子嫌马车太慢,直接丢弃马车,将雪琼扔在马背上。
这可苦了雪琼,他被点了穴道,横在马背上,颠的痛不欲生,一下来就哇哇的吐个不停,短短几天,人消瘦了一圈。
太子看到他这副衰样,十分幸灾乐祸,雪琼气的牙痒痒,只觉太子是故意的。
好在太子见他面色越来越差,怕真的把人折磨死,大发慈悲的允许雪琼坐在马背上。
这半个月他们白天休息,晚上赶路,特意躲开城镇,专往偏僻的山林里钻,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们都能遇到追兵,甚至还有几波来势汹汹的杀手。
不知道是不是太子以前得罪的人太多,现在他失势,所有人都巴不得置他于死地,短短半个月,太子折损了大半的人马。
最严重的一次,为了引开追兵,太子带着寥寥七八个护卫逃走,腰部还受了刀伤。
晚上,他们在山里点了火堆休息,雪琼靠在树下,看着太子被火光映照的阴翳面容,心里不由有几分痛快。
像太子这么金尊玉贵的人,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这么狼狈吧。只不过这点痛,比起前世他受的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很高兴吗?”太子突然偏过头问。
雪琼吓了一跳,有时候他真怀疑,太子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然为什么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雪琼看着他恨意油然而生,“你死了,我会更高兴。”
“你这个样子,还真是没原来讨人喜欢。”太子幽幽的看着他,“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孤竟然也看走眼了,被你骗了过去。你是怎么勾搭上的贺兰奚,和他一块合谋对付孤?难不成....是你这婊子给了他什么暗示吗?”
雪琼怒火中烧,在心里骂了句贱人,从前世开始,太子嘴里就一直不干不净。他冷冷一笑,“暗示?他比你还贱,我动动手指他就上钩了,真是贱得没边了。贱货一个!不要脸!”
他嘴上在骂贺兰奚,眼睛却一直怨毒的盯着太子,明显在指桑骂槐。太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把放哨的暗卫都给惊到了。
雪琼也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太子,太子笑完,愉悦道,“看来孤在你心里比他要好很多。”
雪琼暗骂了句神经病,太子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带着些许遗憾道,“若是让贺兰奚知道你背后这么骂他,怕是要伤心.....”
“什么人!”暗卫忽盯着某处草丛,喝道,“出来!”
太子方才还漫不经心的表情骤然变得狠厉,他站起身,朝方才有异动的草丛处缓缓走去,所有暗卫都戒备起来,雪琼也一动不动的盯着黑暗处,心中隐隐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