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间看到羽怀睁眼,立刻往前凑了一步:“现在情况紧急,你相信我吗?”
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直接不知道跳了多少步到了是否信任的问题。
羽怀看着他的脸。他倒是没从上面看到初代二代在历史课本上展现出的特质,比如沉稳,杀伐果断之类的。反而觉得和鸣人有些像。
总得来说,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
“相信。”羽怀说。
他并没有更好的选择,现在他的身体被光矢炸碎了大半,他自己目前没有任何办法。他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净土了。
瓦间张了张嘴,像准备继续说服,话到嘴边顿住了。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那句已经准备好的说辞被他咽回去,换了一句语气明显意外的话:“……你相信了?”
“嗯。”羽怀皱眉。
“你都不问问我要你做什么?”
“你刚才说情况紧急。”羽怀说,“如果你要骗我,不用先问我信不信你。直接骗就行了。”
瓦间的嘴又张了一下,又闭上。他蹲在原地,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喉结上下滚了一回,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咬我了。”
“咬你?”
羽怀对这个方式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他之前在草忍村的时候听过类似的传闻。据说有一种特殊的医疗忍术,就是通过咬人发动的。
“等会儿你醒过来的时候,直接咬我手臂一口。”瓦间说,“不要犹豫,越狠越好。我觉得这样应该能然那个我们两个都活下来,甚至得到好处?”
羽怀的写轮眼亮了一下,三枚勾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你觉得?你再说一遍。”
咬人没问题,但听对方的口气似乎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后悔了,这家伙明显不靠谱。
“咬我手臂。”瓦间重复了一遍,“你信我就行。”
羽怀看着他,勾玉停住,然后收了回去。他没有再问,只是把视线从瓦间脸上移开,落在了自己脚下的白色平面上:“行。”
毕竟他现在没有别的方法,总比等死要强。
瓦间一直在关注羽怀的神情变化,自然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写轮眼:“你不问我为什么?我可是千手一族的,而且我父亲是千手一族的族长。”
“这怎么了?”羽怀说,“和你的计划有关系吗?”
说得富岳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一样。
“看来你并不来自战国时期,之后要和我回战国玩吗?如果我们这次活下来,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瓦间的话题跳得很快,但邀请别人来战国时期什么的,不像什么正常人说的话。
“我完全是被你牵连的,什么同生共死。”
瓦间没有反驳。他的嘴角还翘着,但手指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憋着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然后白色空间从边缘开始碎裂了。
羽怀重新感觉到身体的时候,最先涌上来的是剧痛。
他的视野模糊了一瞬,然后重新聚焦。他看到自己躺在一片碎瓦砾和木屑之间,左半身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身前不远处,千手瓦间的身体也被一堆木头架子掩盖住了,但他身上的伤口却在快速的愈合,下一刻绿色的嫩芽便从已经恢复完整的皮肤上生长出来。
两人离得很近,瓦间的左手就在他面前。
羽怀的视线在那条手臂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偏头,张嘴,像是在啃鸡腿一样咬了下去。
叶片破碎的触感从齿尖传上来,像是咬碎了一层薄薄的蜡壳。一股微凉的液体从破口渗进他的口腔,顺着喉管滑下去。那阵凉意从喉咙开始扩散,沿着胸腔往下走,覆盖住他左半身那些正在尖叫的神经末梢,像水浇进干裂的土里。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而低沉,带着一种木质的共鸣感,像是敲打空心树干时发出的余响。
他听不清具体的音节,只捕捉到了几个断续的片段——“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然后声音散掉了,像风穿过树冠后被树叶切碎了一样。
薇的声音从更近的地方传来:“咬他的手臂——别松口。”
羽怀的牙齿没有松开。他能感觉到瓦间的手臂在他齿间颤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
然后他的意识再次被抽离。
纯白空间重新展开的时候,羽怀已经站着了。他的身体是完整的,没有伤口,衣料也恢复原样,和第一次掉进来时一模一样。瓦间蹲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
听到羽怀站起来的声响,他抬起头,又低下去。
“抱歉。”瓦间说,“这次是我玩脱了。如果我没有去崩铁世界拿丰饶赐福,就不会长这么多叶子,你也不会被那道光打进来。”他的声音比刚才闷了一些,像把脸埋在膝盖里说话,“我以为自己能控制住,结果根本没控制住。”
羽怀看着他塌下去的肩膀,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又攥紧,活动正常。先前在外界,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了。
他现在大概清楚了目前的情况。
这个丰饶和巡猎大概是会产生某种特殊的化学反应。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半人马一样的虚影大概就是巡猎星神的投影。而之前听到的那些奇怪的声音,大概和丰饶有关。
这两位大概有仇,所以相互感知到对方后直接开始隔空斗法了。
羽怀开口:“那道光不是冲你来的。”
瓦间抬起头。
羽怀说,“我怀里带着一个东西,叫逐星之矢。大概是你那边的丰饶能量把它激活了。”
瓦间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很快,像是弹簧被松开一样弹起来的:“逐星之矢?你居然有逐星之矢?”
羽怀看着他:“你知道这东西?”
看来他可以从瓦间这边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巡猎派系的东西,其实就是射我们的光箭的碎片,只不过还要被仙舟上的工匠打造一下。”瓦间说,“巡猎和丰饶有仇,所以在遇到我后,你手中的逐星之矢会产生反应。但这不是坏事。”
他的语速变快了,像是找到了解释的线索,“我本来没办法完全控制丰饶赐福,但在我们被光箭射爆的时候,巡猎的力量在削弱了一部分赐福的同时,提供了约束的法则。”
羽怀看着他:“……你说‘被光箭射爆’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