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我炖了很久。”
顿了顿,宴回时接过傅云涧递过来的一碗鱼汤,低头尝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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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这顿饭,二人回了宿舍。
盘膝感受了一下迷迭魂骨的妙用,宴回时愈发感到满意。
南云锦的武魂有破除秘境的效用,但还是在迷迭幻境下呆滞了十秒钟,用来逃命或者战斗都很好用。
最让他满意的是,这个幻境类的魂技并不需要消耗精神力,反而是以魂力为媒介。
相比之下,魂力可比精神力好恢复多了。
修炼了到傍晚时分,盘算着他想见的某个人应该已经出现在史莱克的摊位上了,便起身收拾了收拾。
回眸看向倚着床头发呆的南云锦,宴回时道:
“走么?说好今晚请你吃饭的。”
自从今天上午被迷迭幻境魇住之后,南云锦就开始魂不守舍,时不时发呆。
缓缓回过神来,南云锦懒懒地抬眸看向宴回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你有这么好心?”
这家伙哀怨的表情总算是让宴回时回过味儿来。
想想南云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闷闷不乐的,他犹豫了一下,站到了南云锦床边,“是因为那个幻境吗?”
“我能问问,你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吗?”
闻言,南云锦眯着眼打量宴回时。
或许是有些愧疚,宴回时难得没有用平常跟他呛声的语气跟他说话,连站姿也不由得有些拘谨。
少年的眸总算收敛了点平日里的冷。
他的睫毛很长但并不卷翘,以至于像这样微微垂眸的时候,便显得有点疏离。
哪怕是这样,眼睛也是好看的,纯净冷淡的黑,让他无端联想起星斗森林难得宁静的夜、想起深涧终年不化的霜雪。
他之前没骗宴回时,宴回时长得的确好看,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
尤其是这种服软的时候,怎么看怎么舒服。
唤了南云锦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宴回时蹙眉,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
但他毕竟理亏,不情不愿地甩下一句,“你不愿意去就算了,我自己去。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吃的。”
转身欲走,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他后背陷入了柔软的床铺之中。
是南云锦的床。
这几天虽然在一个宿舍,但是他们彼此泾渭分明,都没有侵入过彼此的私人空间。
在宿舍外南云锦总是没脸没皮作势黏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关系很好,但宴回时知道,南云锦这样只是为了方便监视他。
而在宿舍内,他处在南云锦眼皮子底下,南云锦就懒得装模作样了,跟他彼此无视。
但现在,南云锦“过界了”。
知道如果南云锦不想放开自己,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挣不开的。
宴回时直接放弃挣扎,盯他,恼道,“你又想干什么?”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见身下人慌张偏头,南云锦哼笑一声:
“怎么,不是你自己说,想知道我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吗?”
上下扫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宴回时咬牙,“那有必要这样说吗?”
他就不该问!他就应该直接走!
没回这句话,看到宴回时想打他又打不过的样子,他的心情好上了许多,悠哉悠哉地换了个姿势。
他不再压制宴回时,而是直接跪坐在了少年清瘦的腰肢上,低头打量。
宴回时:“……”
春夏之交,他们穿的衣物都比较单薄,可以说这些织物根本无法阻隔彼此的体温和肌肤的触感。
动都不敢动,他僵在了南云锦身下,耳尖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直到红得要滴血。
这副害臊的模样取悦了南云锦,他勾唇,说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实:
“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
宴回时回神,无语。
不然呢?
就他俩这样误打误撞因为血契不得不捂着鼻子凑合到一起的关系,难道会彼此信任吗?
要不是因为血契,南云锦都不知道已经杀了他几次了。
说着说着,南云锦脸上的笑意又消失了,冷冷地睥睨他,“所以呢,今天那几个人,你反而信了?”
“那几个人”指的是今天的傅院长、傅云涧和宁澜。
实在不想继续跟南云锦保持这个要命的姿势,宴回时生无可恋,“能换个姿势好好说吗?算我求你了。”
“不行。”南云锦轻轻挑眉,“回答完我的问题,我放你走。”
无可奈何,宴回时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回答,“不信。”
“只不过是因为一块魂骨产生的交易关系,他们对我有所求,我对他们亦有所需,怎么看都不可能立刻发展成互相信任的关系吧?”
听到这儿,南云锦的脸色又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但是很快,宴回时的下一句话就让他重新拉下了脸。
宴回时:“但是随着相处时间的加长,我们彼此了解,也不是不可能发展成相互信任的关系。”
“两位学长性格都很随和,不像是坏……”
话音未落,南云锦猛地下压身子,抬手圈住了少年脆弱的脖颈,冷冷地道。
“宴回时,我警告你。”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