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池的动作让宴回时浑身僵了僵,他抿了抿唇,耳尖微微有点发红。
武魂和魂师自身的联系是极为紧密的,虞秋池的抚摸让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毛茸茸的狐尾缠住了,有点痒。
见虞秋池还要继续,宴回时出声阻止,耳朵都要红透了,“学姐……”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他几乎没和任何女孩子接触过,他有点害羞。
勉为其难地放过宴回时,虞秋池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身勾手,“过来帮我收拾摊位,这个报酬不过分吧?”
宴回时摇头,“不过分。”
虞秋池询问:“地上坐着那个是你朋友?”
垂眸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殷九,宴回时道:“是,但他状态不太好,我来帮忙就可以。”
虞秋池去收拾摊位了。
周围的动静似乎都跟殷九无关,从墨镜被摔碎开始,殷九就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态里,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缩在宴回时身边发抖,拼命地闭眼捂眼,生怕别人会看到他那只可怖的眼睛。
矮身跪坐在殷九身边,宴回时看向殷九的右眼。
哪怕殷九极力掩盖、极力闭着眼,周围活物般的纹路仍旧狰狞怪诞,可以从手指间窥探一二。
想到刚才的嘲笑声,宴回时眸光微颤,瞬间就明白为什么殷九一直带着墨镜了。
安慰太过苍白。
他低着头挑挑拣拣,从自己手心的琉璃海棠上,扯掉了一只手掌大小的花瓣。
本来琉璃质感的花瓣在他的催动之下更为光怪陆离。
这下,花瓣不再似之前的透明状了。
拽开殷九颤抖着捂眼的那只手,他将花瓣塞进殷九手里,抓着殷九的手腕,然后严严实实地将殷九那只眼睛遮住。
温润的触感贴上脸颊,殷九怔了怔,颤颤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右半张脸都被琉璃海棠的花瓣遮住,用力紧闭太久的左眼微微眯起,以至于少年清俊的脸颊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少年逆着光,轻声道。
“现在别人看不见了。”
殷九愣在了原地。
将花瓣交给他,宴回时就起身去帮虞秋池收拾摊位了。
殷九坐在原地,举着手中的海棠花瓣,用完好的左眼看了宴回时很久很久。
等回过神来时,他早已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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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把摊位收拾好,虞秋池和宴回时双双松了口气。
“所以说,你们是这么招惹上那个丑八怪的?”虞秋池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跟宴回时唠嗑。
宴回时喝着学姐给的果汁,点头。
虞秋池笑嘻嘻的,笑容更真心了,“那我出头算是更对了。原来是这个丑八怪啊,我早就想揍他了。”
眨了眨眼,宴回时下一刻就从学姐嘴里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你是不是认识安桃?”
他愣了愣,点头。
虞秋池:“安桃是我的小姐妹,我俩关系可好了。之前聊到她的联姻对象,她一直不肯告诉我,怕我给她出头惹祸上身,她说总有一天她要自己单挑揍这家伙。”
“好嘛,我也算变相地替她出头了,可算给我出了一口恶气。”
“你既然帮过桃子,那你就是我虞秋池的朋友了!”
“哎,桃子每天晚上都来找我,你马上就能看到她了。”
话音刚落,兴奋的甜美女声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回头。
安桃仍旧绑着双马尾,一跳一跳地过来,看见宴回时,她更兴奋了,“小宴!”
她扑了过来,哥俩好地揽着宴回时,给虞秋池介绍,“秋秋,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朋友!”
虞秋池跟安桃说了自己与宴回时的相识以及刚才的情况,两个人义愤填膺,凑在一起把玉天纯骂了个狗血淋头。
聊着聊着,两人聊起了其他学院里的八卦。
坐在一旁慢慢喝着果汁,宴回时从她们的交谈声中了解了二人相识的过程。
闲得无聊,虞秋池是个爱唠嗑的,索性摆了个摊位给别人讲八卦,良心价,讲一天才五个铜魂币(1个金魂币=10个银魂币=100个铜魂币)。
同是跳脱人,安桃路过,两人相见恨晚,跟她当晚结拜。
宴回时坐在一边,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但又实在想不起来。
虞秋池和安桃讲的八卦太吸引人了。
正当他专心致志,听到内院某学长对内院某位学姐苦苦追求不得寻死觅活以至于坐在宿舍楼上吹风冷静被误认为邪魂师抓捕时,一只爪子悄无声息地搭上了肩头。
熟悉的声音似笑非笑,男鬼似的,幽幽地从耳畔传来:
“宴、回、时。”
“半夜十二点了,我的晚饭呢?”
宴回时浑身一颤,绝望闭眼。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