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之后,他的脚下积起了一小滩黄色的水渍。
“姑娘,你是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还是我先打你一顿,咱再好好谈谈。”乔一有商有量的。
旁边的庄蕴宁以“过来人”的身份在跟陈家人解释大师的“童叟无欺”和“拿了钱的,总要让你们看到点真东西,不然你们怎么知道有没有被骗”。陈家人欲哭无泪,大师,你倒是先跟我们商量一下啊,万一我们不想看呢。
鬼新娘把目光从道士身上投向乔一,声音尖利刺耳,带着鬼啸:“他与我签了婚书,就是我的人,不想死的就滚开!”
陈家人听到这话,被惊得面色惨白,这是哪来的话?自家孩子怎么会跟个鬼物签过什么婚书。
鬼新娘见自己在众人面前现了身,也不再遮掩,周身怨气暴涨,直冲陈一笑而去,口中长啸声冲霄而起。
众人受不住捂住耳朵,陈母扑到儿子身前,死死挡住陈一笑。
“啊!”鬼啸戛然而止。
就见乔一拿了个激光棒子一棒子就抽她腿弯上了,左手扯着喜服的腰带就把鬼新娘拖了下来,一把掼在地上。鬼新娘呲着牙挣扎着要起来,黑气在青白的皮肤下来回乱窜,让一张鬼脸越发恐怖起来。
乔一一棍子就抽她屁股上了,手上抽着嘴上问着:“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好好说话!”
“这乔大师没少带小孩儿吧……”陈母缓缓撤回一个挡在儿子面前的自己。
陈一笑和陈婉然脑子里开始回想小时候的自己被陈母摁沙发上打屁股的美好时光……
“大师,这还是星际驱邪哈,哈哈,哈哈。”陈婉然干巴巴地开口。
鬼新娘看着众人一点不怕她了,甚至还开始忆往昔,张大嘴巴奋力发出一声尖利啸声:“啊——嗷!”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
“别打了,我知错了。”鬼新娘哭哭啼啼,换了个娇滴滴的声线求饶,好鬼不吃眼前亏。
乔一松开手,鬼新娘一骨碌飘起来,委委屈屈地收了鬼相,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美人面。她咬着嘴唇,小媳妇儿一样看着乔一。
“说吧。”乔一唰地一下收回激光。
鬼新娘朝陈一笑方向怒了努嘴:“是他自愿跟我签的婚书,我也不曾逼过他,如今怎好反悔呢。”
见众人的眼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陈一笑真是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都没见过你,我上哪跟你签婚书啊!再说了我疯了吗跟一个女鬼签婚书。”
“你嫌弃我是鬼。”鬼新娘抬袖子拭着流出来的血泪。
“不然呢!你想想呀,人活得好好的,干嘛想不开跟鬼结婚!”
鬼新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婚书,递给乔一:“大人,婚书在此,是他始乱终弃!”
陈一笑也委屈了,他好端端一个未婚好青年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不认账的渣男了,凑过头去看,他就不信了。
只见婚书上端端正正写着陈一笑的名字甚至还有指纹。梁应诗的眼光赤裸裸地就你这还好意思骂我哥哥渣呢?
“真不是我!”陈一笑都想哭了,“我疯了吗我签这个!我都不会写毛笔字!”
“的确不是陈一笑。有什么东西要弄死你,就给你结了个阴亲。”乔一细细看着上面的字,又把目光朝向鬼新娘,“那天在蛋糕店也是你?”
鬼新娘点点头:“亲事已定,他不自己就死,也只有我来帮他了,谁知两次都没成。”
陈家人倒抽一口气,围在陈一笑身边,生怕一个眨眼,他就没了。
“这个家里也有你的东西吧?”乔一这下算是知道了。
鬼新娘点点头,指向楼上:“那个金边的白玉杯是我生前最爱,我父亲在我死时亲手放进我的棺椁里。”
“让我来猜猜,这个白玉杯不会也是你们在翰雅阁买的吧。”乔一嘴上说得猜,语气却是肯定的。
“是……”陈一笑哭丧着脸弱弱地开口。
因为这个金边白玉杯正是他买来给陈爷爷贺寿,让老爷子大出风头的那个寿礼,所以转了一圈,得,这个鬼还是他自己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