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昨天进来的最晚,他们一进来,管家路西就刷新出来走流程了,所以一直没有互通姓名。
“警察?”乔一出言猜测,其实按照这两个人面对现场这轻车熟路的状态,如果在现实世界,大家都不难得出这个结论,不过在死亡游戏这一切都不科学的环境里,实在容易让人忽略这么科学的职业。
高个子直起身子:“一直没自我介绍,我是闫宗,是一名刑警,这个是我同事,李亚胜法医。”
老人们的反应还好,但这个职业给人民带来的安心感是毋庸置疑的,众人的脸色都舒缓了下来。两个新人更是一个比一个激动,刚才还崩溃不已的赵勋,这会儿已经像看见了赈灾粮的百姓,满脸都是光。朱玉也忍不住看着他们笑,还细心地从兜里掏出一小包湿巾递给两个人。
李亚胜一边擦手一边蹙着眉讲他的检查结果:“这儿没有条件,我也只能得出一个比较大概的结论,不保证完全准确。全身性的尸僵已经出现,但尸斑还并不稳定,按压下会出现一定的褪色反应,我推断她的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23点到次日凌晨1点之间。至于死因……”
“这个不好判断吗?”刘仁兴询问着。
“她整个尸体的状况……”李亚胜斟酌着措辞,“她眼睛紧闭,身体蜷缩呈现拳斗姿态,双手紧握呈拳状,甚至她的尸斑是鲜红色的,这一切都说明她是……”
李亚胜似乎觉得这个结论有些荒谬。
“烧死的?”乔一也皱着眉头,来回打量着一尘不染的室内。
李亚胜点头:“对,起码她的尸体是这么告诉我的。”
闫宗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乔一,然后收回目光,说出自己的推测:“或者是认为自己是被火烧的。”
“死亡游戏里面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陈理慧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上一个本里有水鬼,有一个人就是被口鼻里那点水给淹死的。”
“对,如果是烧死的话,会不会这个公寓或者说13楼以前烧死过人?”温和室友张秋文猜测着。
乔一耳朵里听着众人的讨论,人在不大的屋子里来回转,周优看她这副样子,白眼儿快翻到天上去了:“什么脑子都不动,就想让别人拼命带你出去是吧?”
乔一也不急着扭转这个室友的印象,虽然因为没有剧本不知道主神之前到底让这个躯壳干了什么,但就周优这个烦乔一的态度就知道大概是没少拖后腿。
乔一的脚步最后停在一副装饰画上,一株火红娇艳的蔷薇陷于烈火之中,暗中注意着乔一的闫宗顺着她的动作也看到了这幅画。
这幅画和黑红的房间几乎融为一体,很容易让人忽略,但当人的眼睛真正注意到的时候,就会纳罕自己怎么会忽视这么一幅具有冲击力的画呢?
闫宗也走了过来,仔细地打量着这副画:“你觉得这和她的死有关?”
众人也看到了墙上那幅画,赵勋倒抽了口凉气:“我,我房里也有一副画。”
事实上,每个人的屋内都有一幅画,只不过在这之前没有一个人注意过,像是什么障眼法。
“不一定。”乔一的视线没有离开画,“闫警官办案的时候也不会只凭看起来是就下结论吧。”
大家忧心忡忡地出了1308,将门虚掩着——之前被撞坏的门也的确关不上。
“这次的副本没说时间,应该不会是待够几天就能过关的。”刘仁兴分析着,“一般这种本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能是要找出什么东西,或者查出事情真相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陈理慧也一脸沉思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彭顺翔不耐烦地摸摸自己头上的短毛茬:“要我说,那个管家和1314那个疯老太太最可疑,直接找她们。”看样子他是想暴力解决的。
“我们现在剩12个人。”闫宗扫视一遍众人,“正好能分成六组,两人一组,一组两层楼,下午的时候来我房间集合。”闫宗吩咐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冲淡了身上的凌厉气质,“在单位里安排下面小崽子习惯了,一不小心就把职业病带出来了,你们要是有别的安排也一起说出来。”
赵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觉得这样特别好,闫警官,你这样我感觉好安心。”
“我也觉得不错,闫警官肯定比我们想事细致。”刘仁兴也表示赞同。
乔一和朱玉被分到了3楼和4楼,电梯中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们和负责一、二楼的闫宗和陈理慧,众人一致赞同有管家路西的楼层还是交给闫宗会放心一些。
“注意安全。”每一组人下电梯时,闫宗都会这样嘱咐一句。
“你们也是。”
电梯门缓缓关闭,遮蔽了两方的视线,轰隆一声,电梯向下继续运动,朱玉打了个寒颤,刚才电梯的声音让她莫名联想到巨大怪物的吞咽,仿佛他们不是在去一楼,而是在下滑进胃袋。
她晃晃脑袋,想把这些奇怪的念头全部甩出去,快走两步贴紧了乔一。
“乔一姐,我们挨个敲门吗?”朱玉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