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开始是为了报仇，但为死亡游戏所用的厉鬼早都杀红了眼。”陈理慧耸耸肩，死亡游戏里多得是什么苦衷都没有的鬼怪，对于鬼怪来说，喜欢杀人怎么不算是正当理由呢。

“如果猜测是真的，说不定在朱曼看来，沉默不语的其他邻居也是帮凶吧。”张秋文低声说，周优握住她的手安慰着情绪明显低落的她。

一言不发的乔一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把用过的盘碗归置到一起，起身拍拍裙子，又去自助桌上挑挑拣拣。周优条件反射地想刺她两句，眼睛一扫到桌子和手上资料，临门一脚又给憋了回去。

乔一像是有感应一样，冲憋得难受的周优和善一笑。

周优：她好像在嘲笑我……

“去找路西？”闫宗看见她装了三盒菜并一盒米饭，想到早上给路西带饭的事。

“对。”乔一挥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

“乔一姐干嘛去？”朱玉问闫宗。

“她应该是有什么事要确认吧。”闫宗其实也不太清楚乔一的打算，“大家快点吃饭吧，下午其他人继续走访，我和亚胜去一趟1314，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站在1314门口的闫宗多少有点踌躇，没有第一时间敲门，这间房子里曾经发生的一切和如今奇怪的住户疯婆婆，都让他无法判断这次进去是吉是凶。

李亚胜拍拍他的肩膀：“真该把你这个样儿拍下来给队里的小崽子们看看。”

“真该把你这个话录下来给你徒弟听听。”毕竟在李亚胜徒弟眼里自己师父真是技术好能力强人还温柔。

一阵金属生锈后艰难转动的吱呀声陡然响起，1314的门应声而开，佝偻着腰的疯婆婆站在黑洞洞的门厅，她侧过身子，后面的客厅黑压压一片，宛如某种生物大张的嘴巴。

闫宗两人对视一眼，径直走进了1314。

屋内没有他们想象的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客厅的角落还是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屋外时屋里的一点亮光都见不着。

疯婆婆枯瘦干瘪的手指指向沙发，李亚胜试探着问：“婆婆，您是让我们坐是吗？”

疯婆婆也不说话，就固执地指着沙发，闫宗向李亚胜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自己咬着后槽牙率先坐下去，无事发生……

李亚胜冲疯婆婆歉意地一笑，挨着闫宗坐了下去，摆出聊家常的样子：“婆婆，您高寿啊？”

疯婆婆坐在沙发旁边的摇椅上，直着眼神，张嘴还是那句：“别住啊，都别住啊……”

“为什么您让我们别住呢？”李亚胜耐着心，“是因为您知道这里，这间1314出过什么事吗？”

疯婆婆点点头，又摇摇头，嘴巴张张合合，没有声音。

闫宗环顾着整个房间，这是一间刻板意义上的很老人的屋子，茶几上摆着一个老式的红色带花纹的果盘，里面摆着酥糖和几个失去水分的橘子，正对面摆着一台笨重的电视机，上面盖着一张白色带花边的布子，旁边靠墙的中等高度的柜子上盖着一整块玻璃，玻璃下压着看不清脸的黑白老照片，上面摆着的收音机也同样盖着一块布子。

柜子上方，同样是一块被布盖住的东西，有棱有角，看不出是什么。

李亚胜这边和疯婆婆的聊天进度，可以说是毫无进度……

疯婆婆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反复重复着让他们走的话，李亚胜冲闫宗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知道了1314有问题，但疯婆婆这里可以说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再问也只是浪费时间。

两人起身准备告辞，闫宗趁着疯婆婆还没站起来的间隙，一个健步冲到柜子跟前，一把捏住墙上的布，疯婆婆大惊，面露疯癫之色，猛然站起来，挥舞着枯枝一样的胳膊要阻止闫宗。

闫宗没做丝毫停留，掀开了它，下面是一张仿画——《最后的晚餐》。

疯婆婆挣扎着，断续地发出声音：“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