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审阅包商名单,公孙先生禀报近三年徐斌承包工程占比达三成,利益驱使洪昌铤而走险。公孙先生提议传唤包商打探徐斌线索、观察反应,包拯令其与展昭分头追查。
展昭找到杜平,见他还未入睡,便宽慰他说等违建拆除完毕,他就能回到熟悉的都水监,不必为府衙繁杂事务烦心。杜平借机向展昭请教,身为南侠为何甘愿在朝追随包拯。展昭坦言,是为了能为百姓多办实事。杜平表示敬佩,也希望日后能成为像包拯一样的清官。展昭勉励他年轻有为,有心便有望成为百姓心中的青天,同时也提醒他,当好官要面对诸多内心挣扎与难解难题,并以包拯大义灭亲之事为例,说明其中的艰难抉择。杜平听后心有触动,神色越发犹豫。
过了一晚,公孙先生房里。
杜平把画好的原图放到桌上,对公孙先生说想回家一趟,公孙先生点头同意了。
杜平转身离去,艾虎便兴冲冲推门进来,开口便喊:“公孙先生!”
公孙策抬眼,笑着问道:“是你啊,来找杜平?”
艾虎摇摇头,神色带着几分疑惑:“不是,我就是想问您——有没有觉得杜平最近有点不对劲?”
“我看他状态尚可,简图也已经画完了,方才说今日要回家一趟。”公孙策缓缓回道。
“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艾虎往前凑了凑,语气笃定,“前几天我们劝他回家,他第二天就急着赶回府衙;这才刚回来没几日,又要回去,我猜,他家里肯定是出了事!”
“不错。”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展昭迈步走入房中,周身带着几分清晨的凉意。
公孙策看向他,问道:“展护卫发现了什么?”
展昭:“杜平回府后一直魂不守舍。赵虎追查李能从祥符县回来时,我看见他在一旁偷听我们谈话。洪昌身亡的事本与他无关,他却主动向艾虎打听。我还试探过他对大义灭亲的看法,他十分矛盾挣扎。种种迹象表明——他家里有亲人,参与了洪昌贪赃受贿一案。”
艾虎一听就要起身:“我去问他!”
展昭低声拦住她:“艾虎。”
艾虎回头,眉峰微蹙,眼底满是不解与急切:“这么重要的事他一直瞒着我们,我难道不该问清楚吗?”
“就算你此刻去问,也问不出半句实话。”展昭笃定。
“为什么?”艾虎追问。
公孙策接过话头,细细解释:“展护卫所言,如今还只是推论。即便此事属实,他也绝不会轻易开口,不然也不会这般煎熬纠结。”
展昭又补充道:“更何况,你现在贸然去问,打草惊蛇,对案情侦破没有半点帮助。”
艾虎有几分急躁:“难道我们就当作没这回事,对他不闻不问?”
“展护卫的发现至关重要,我们即刻便向包大人禀报。”公孙策安抚道。
展昭看向艾虎,眼神温和,带着几分安抚:“接下来只需暗中盯着他,动作务必隐秘,绝不能让他察觉分毫。”
艾虎看着他沉稳的神色,心头的急躁渐渐平复,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展昭与艾虎一同前往包拯处,将杜平种种反常行为一一禀报,推测其家人大概率牵涉洪昌贪腐案。包拯听罢,认为此番推论合情合理,再三叮嘱二人务必谨慎查证,不可妄下论断,同时决定等次日王丞相来访时,借机询问杜平的身世底细。
次日王丞相到访,道出真相:杜平实则是工部尚书杜斌的义子,他的生父,是已故工部侍郎童林。十五年前,童林全家惨遭灭门,唯有杜平因在外求学侥幸存活,杜斌念及与童林的旧情,将他收养在身边,杜平平日里,对养父杜斌,以及养母的弟弟罗琼,都十分亲近。
包拯与公孙策在书房商议,打算先暗中查证杜平的舅父罗琼,不料忽被急召入宫。皇上屏退左右,命他彻查一件珍珠衫的来源,再三叮嘱此案务必保密,后续处置,需依庞吉涉案的轻重酌情而定。
包拯领旨后,即刻前往庞府。庞吉初见珍珠衫这件物证,脸色骤变,先前的傲慢散漫荡然无存,当即如实供认,自己是被徐斌利用,而真正涉案的,正是罗琼的挚友。包拯得知关键线索,不再多留,当即告辞离去。
另一边,公孙策从将作监的工程记录中查实,包商罗琼,正是杜平的亲舅父。展昭眸光一沉,瞬间了然:“杜平这般挣扎矛盾,定是知晓舅父牵涉此案,正陷在大义灭亲的两难之中。”二人不敢耽搁,准备立刻向回府的包拯禀报。
杜平房中,罗琼被下人唤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罗琼问。
杜平直视着他,语气沉了几分:“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