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蘅摇头,“此地恶臭,不要久留。”
“好,我很快。”
她将目光重新投到肮脏少年身上,“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答来,我便放你安然离开。”
又警告道:“不准说废话,耍花招,更别想着逃跑,可明白?”
少年脸色潮红,忙不迭想要点头,眼珠子卖力向下滑动,以示点头同意。
沈春微解了他的噤声咒,少年一张脸涨得更红了几分,顿时像濒临渴死的鱼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粗重的喘息声中听着有些不对劲。
沈春微皱了下眉,“你怎么了?”
“我、我有…喘症。”
她快走两步凑近点了他的穴,又挥手召出他身上藏着的药,放到他鼻尖。
片刻后,他面色稍有缓和,不寻常的潮红褪去。
“真是麻烦。”
公良濯还不能动弹,缓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如常。
“你可有见到妖兽?”她直奔主题。
公良濯面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显露恐惧之色,“见到过,那妖兽凶残至极,不仅肆意破坏,还有恶癖。”
“他将捉到的人全都拖到城中九崖府行宫里的一片林中,像是得了战利品一样,成为它的俘虏,任它想吃便吃,它饱了就趴在林子里睡觉,到点了就又开始吃人,一次要吃十来人,我家、家丁就被它全部吃了。”
还有家丁?
见沈春微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中透露着鄙夷,顿时明白过来她是注意到了自己穿的衣裳。
“不,不是,”他尝试解释道:“我之所以穿成这样是因为我原来的衣裳熏了香,味道大,容易被它发现。”
“你知那妖兽习性,敢观察它一餐吃几人,还能从它眼皮子底下逃出来,挺有本事的。”还知道躲在它标记过的地方,掩盖住气味。
“我确是从那行宫里逃出来的不错,你既然问我这些,想必也并非是它的人,现在宣英城只进不出,我劝你还是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等着援军来救。”
沈春微看向他的眼神古怪,“行宫在哪?”
“你不会要去自投罗网吧,那妖兽很厉害,就算你是真仙…”
“别说废话,”沈春微不耐烦的打断。
他用下巴努了努方向,“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遇到岔路一直往左拐两个弯就到了。”
沈春微干脆利落的解了他的定身诀,“行了,你走吧。”
公良濯恢复自由,赶紧收腿站好,活动手脚,这么久保持着一个姿势腿都酸了。
他注意到门口那个漂浮在空中双脚离地的男人,面容俊美,肤色白的过分,眼珠子在他二人身上来回打转。
怕的紧,偏又好奇心重,犹豫过后还是问道:“他,是人是鬼?”
沈春微抬脚离开,目不斜视,扔下一句,“干你何事。”
贺兰蘅眼皮也不抬一下,跟她一起离去。
出来后,身后少年嘀咕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径直往九崖府行宫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她往身侧看了一眼。
男人双脚离地一尺远,同她并排飘着走。
她盯着底下没有露出的双脚,想到少年的话,估摸着九崖府行宫中应该还有不少活人,不然那妖兽应该早就出来捕食了。
自下雪之日开始,今天是第二日,城中人应该大部分都被抓去了,至少也有成千人。
思量过后还是说道:“要不然你隐身吧,凡人很少见到修者,突然见到你这样飘着走路,不免被吓到。”
他不悦皱眉,“聒噪的杀了便是。”
“也罢,还是随你心意吧。”
她本就无意左右他的意愿,只不过是想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他若是不喜,麻烦便麻烦些罢,总归也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