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上一届能力最差者,怎么都金丹中期了吧,这可差了整整一阶啊!”
似乎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不少在附近还未走远的各门派弟子不禁发出嘲笑声。
沈春微半点没受影响,她淡淡道:“好了吗?”
登记的弟子意识到她是在问报名的事,不耐烦的指了指边上,“去那边验一下你的灵力是否封禁就行了。”
剑会大比的筛选比试和初试要求是只比普通的剑招,不可使用灵力,否则即为违规。
大多数报名的修士只能选择将灵力暂时封存,但施行封禁术对修者来说,同样需要消耗许多灵力,所以封禁灵力得算好日子,确保解除时灵力能够恢复充足。
她刚走两步,便听见身后负责登记弟子同旁边的弟子不屑道:“筑基就敢来参赛,真是不自量力。”
“谁说不是呢,不过长得还挺带劲啊。”
“跟你师姐比呢?”
两名弟子哈哈大笑,即便面对一个个前来登记的散修,也丝毫不在意,边按照流程登记,边接着开着不着边际的玩笑。
沈春微没多理会,径直往里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面前。
“碰!”随着队伍不断前进,一把裹着黑布的大刀被拍放在登记弟子面前,因为刀太沉发出巨响引得桌前两名登记弟子虎躯一震。
单是露出的青琅刀柄就让原先想骂人的登记弟子将话憋了回去,刀柄光是从雕刻的纹样花式就能看出它的造价不菲。
公良子轩曾有一段时间迷恋刀修前辈们魁梧健壮的体魄,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因此特意去练习过表情管理。
他刚才在队伍后边时,就听见了他们对他人的嘲笑声,虽然他没见到那人是谁,但这对他来说不重要。
在他入青刀门时,他的师父就曾说过,手中刀乃是惩恶扬善,庇佑弱者之刀,不可因人弱小而去欺辱,不可因人强盛而去攀附。
或许正因从小的言传身教,才让他如今到了一种固执执拗的地步,善恶分明,喜恶分明,看不惯一点以多欺少,以强欺弱。
“青刀门,金丹期四阶刀修。”负责登记的弟子将感知到的信息报出。
公良子轩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低头俯视面前坐着登记的弟子,他故意用粗旷的嗓音问道:“好了吗?”
他眯起眼,明明长得高瘦,没有半分健壮的身型,但冰冷的眼神加上那把刀,还是让那两名弟子生了几分惧色,“好、好了。”
“好了?好了就成,”女子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不知何时公良子轩身侧多了一个人,登记的弟子都被公良子轩的气势所震慑,半点没注意到他一旁还跟着一位身形娇小的女子。
“这位圣剑宗的师兄,我检举你们的弟子受贿!”
乌妙音随手拉住在四周巡逻的内门弟子,为首的男子身着月白鎏金纹法袍,肩上的咒文都要比橙黄法袍多上几道。
闻言,男人果然停下脚步,眉头拧起,目光肃穆的朝这边看来,“怎么回事?”
登记的两名弟子一见是内门出了名的铁面阎罗大师兄,顿时结结巴巴开始解释:“大师兄,没有的事,都是这女人胡言乱语,污蔑我们。”
“我有证据,”乌妙音语气笃定。
只见她伸出手指,指尖在空中绕了绕,一团灵气携带着强劲的风,不顾两位弟子的极力强压下,掀翻了他们身前的桌子。
整张木桌被掀起倒在一旁地上,没了遮挡,地下堆积着数袋颜色不一的布袋子就这样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布袋中装着的是什么。
齐钫面色一沉,喝声道:“将这二人关押在万丈极,待戒律堂尤长老回宗后亲自审问。”
他不理会两人求饶,铁面无私的挥了下手,示意身后弟子上前将人带走。
“大师兄,冤枉啊!”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说的,做出这等有碍我圣剑宗声望的事,宗门绝不宽恕!”齐钫的口吻强势,不容置喙。
在场的所有报名参赛的修士也因他及时大义灭‘亲’,没有情绪太过激者,齐钫神情郑重的说了一些场面话,并表示是势必会给本次参赛者一个交代,后续也会重新严格检查所有参赛者。
“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他态度极好,随后很快重新调来两名弟子,负责起了报名登记的事宜。
而对发生这一切还浑然不知的沈春微刚过了第三小局筛选比试,得到了明日参加出初试的资格。
这样的规定也是为了筛选出能力优胜者,淘汰劣者。
筛选比试结束,她毫不知情刚刚因自己所发生的一切,刚好从山门出来,与那位背着大刀的男子擦肩而过,神色淡然的朝山下走去。
行至半山腰,宽敞的山道上,各色法袍的修士来来往往,就见在他们之中,有一人身着蔚蓝衣袍,腰间系着玉带,负手背在身后,立在原地,隔着人群,遥遥朝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