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燕家出了那样的事,他还能调整好自己,打的这般漂亮,也属实不错了。”
“诶,快看,那是不是他的未婚妻啊?”
比试台下站着令人艳羡的一男一女,女子体贴的捏着帕子替他擦去不存在的汗珠,男人还配合的弯下腰。
“哇,好恩爱啊。”
沈春微听得心中不屑,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她的视线停留太久,引来身旁贺兰蘅的不满。
“怎么一直看着这种人?”
“哪种人?”她听着他话中有话。
贺兰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点出燕修安存在的问题:“他的灵气跟他不大和谐。”
“什么意思?”
沈春微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猜想,燕修安从前资质平庸,如何在半年时间里就突然被外界所看见,还赞其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天才。
其中肯定有古怪。
“嗯……应该不是属于他自己的,看着应该是刚开始融洽不久。”
长久以来埋藏在她心底的猜测在这一刻好像得到了印证,在她心底掀起丝丝涟漪。
她追问,“那可以看出他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吗?”
“这个不好说,得看他得到的那块灵骨的主人修为如何了,如果比他高出太多,他需要融合花费的时间和心力就要更多,短至三、五年,长的几十年,都有可能。”
三、五年,差不多对上了。
沈春微有些失控的攥住他的手臂,眸中恨意翻滚,“贺兰蘅。”
“嗯?”他回看过去。
“我要他死。”
“那我去杀了他。”
她没接话,深呼吸平复下情绪,眼底一片清明,“我还可以再忍几天。”我要亲手杀了他。
恰好此时,沈春微肩膀被人轻拍了拍,身后传来钟旭激动的声音,“贺姑娘!到你了。”
公良子轩也已经回到他们身侧了,乌妙音同他一起为她打气,完全没察觉到她刚才的异样。
沈春微扬起笑容一一回应。她刚走,贺兰蘅也起身走到无人处,消失不见。
“鱼霖村,筑基期三阶贺微,对,缃平剑派,金丹期二阶孙启。”宣布声刚出,围观者们就发出了质疑。
“筑基啊!我的天呐,丹都没结,这点修为都敢出来丢人显眼。”
“鱼霖村是哪个山村啊,捞鱼的剑修吗?”
“哈哈哈哈哈。”
“这么低的修为是怎么通过筛选赛的?”
“嗐,现在报名比试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就等着看她被打哭,灰溜溜的滚下台吧!”
“你说什么呢!”钟旭真是要被这群人说的话给气死了。
他刻意加大声音,喊给前面质疑声最大男人听,“我看你这身子骨才更像是会被打哭下台的,小爷看人一向准,需不需要小爷亲自炼一品丹药给你补补体虚啊。”
“你!”就在他们位置斜前方不远处的男人被他这话气得不行,“你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又不是说你,少多管闲事!”
“不是说我又如何?”他落拓不羁道。
“我说的就是你啊,”钟旭语气贱贱的说:“就故意说你,恶心你~”
男人被气得撸起袖子就向他而去,“你有种再说一遍!”
眼见他要动手,钟旭连忙躲到公良子轩身后,“公良救我。”
公良子轩当然也听不惯他们贬低自己的朋友,虽然他们更惊讶一直看不出修为的女子,竟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他挺直身子,背后的刀发出与刀鞘碰撞的晃动声,面容严肃,眼神犀利的看向想要上前的男人,“敢问阁下可是要请教几招?”
刚才公良子轩上场比试时他看见了,知道自己跟他的差距。男人望而却步,脸色难看的说了句不了,悻悻然坐回位置。
比试场上,沈春微握着那把前几日买下的钝剑,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请赐教。”
孙启心底把握十足,抱拳回礼,“那就得罪了。”
高台之上,倪倾看着下首女子的身影,启唇道:“这是这次比试中修为最低的?”
祝文山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打斗交缠的两道人影,“是啊,筑基期六阶的不少,还都是快破镜才有把握敢来参加的,筑基三阶就敢来的,这么多年她是头一个。”
就算是筑基期,每阶之间多差距也都隔了好几个练气期。
“真有意思。”一旁的申庚难得露出饶有趣味的神情。
祝文山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宗内筑基修为的弟子那么多,也没见你对谁感兴趣。”
“这哪能一样啊。”
“有何不同?”
“毕竟可是入了我们倪倾,倪大长老眼的筑基修士,你说这能一样吗?”言罢,他还特意去看身旁倪倾的脸色。
果不其然,倪倾还是那副冷傲的姿态,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她仍目不斜视的回怼,“申长老门下亲传弟子无数,肯定比我这种没收过徒的眼光要好。”
此言一出,申庚面上僵了一瞬,又立马恢复笑容,乐呵呵道:“过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