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灯火通明,却无人在院中,都跟着康良出来找玉佩,不,是看热闹。
迷蝶飞到院中一棵老树下,围着树绕了好几圈,最后停留在了枝头。齐钫轻跃而上,果然看见了一枚玉佩。
“康道友,这可是你的玉佩?”他将从树上拿下来的玉佩递给康良。
他接过手细细看去,摩挲,随即道:“没错,这就是我的祖传玉佩!”
“这不对劲吧,为何影像石中显示是一女子拿走的玉,最后却在这树枝头上找到了。”燕修安不肯罢休,还想再泼脏水给她。
“难不成,是你早就察觉了影像石到存在,故意将玉放到树上,想让大家误会你,之后又带大家找到玉,让大家觉得冤枉了你,以此来博得同情是吗?”
“你是心黑,看谁都坏。”折腾半宿,沈春微更困了,淡淡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若不是夺舍是禁法,且已经失传千百年,不然她都要怀疑燕修安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像被人洗脑了,变得又坏又蠢。
“你!”燕修安气结,还想在说什么时。
齐钫发话了:“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本就是我们误会人家姑娘在先,叨扰半夜,已是我们的不是,既然东西已经找到,夜色已深,各位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用密文在燕修安耳边说——
【非要将此事闹得不好收场的地步,对你可有什么好处吗?】
燕修安心中一紧,瞳孔微震,面上强装镇定,在讯文中回复【是,大师兄。】
康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率先对着沈春微的离去的背影道了声抱歉,至于燕修安,自然不可能认错,躲在其他同门师兄弟的身后,不再多言。
*
与此同时,圣剑宗主峰对发生的这些事毫不知情,大殿烛火未息,殿中咳嗽声不止,床塌上躺着一位乌发男人,面色苍白,看上去很是虚弱。
莘子平坐在床边,服侍着已经年过半千的父亲。
他扶起咳嗽不止的莘缂,大手拍着他的背,一点点给他顺气。
“爹,怎么回事,病情怎么会突然加重了?”他愁容满脸,“我前面刚走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莘缂咳得满脸涨红,哪有间隙答复他的话。眼见着莘缂越咳越大声,他忙向暂时居住在隔壁的医修传讯。
咳了好一会,他总算暂时止住了咳嗽。
莘缂死死抓住莘子平的手,眼眶中含着因咳嗽而出现的泪水。
“他回来了,他还没死!”
看着父亲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躯,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追问:“ 谁回来了?”
“数千年前出现差点将整个修真界歼灭的人。”
莘子平听出了父亲话中的惧怕,他想到小时候读到的关于圣剑宗的起源史,还有分宗派万剑宗存在的真相。
“父亲,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他将你的病情加重的吗?”
“他长什么样,我这就下令满城,不,整个修真地域的范围都下令通缉!”
……
翌日。
沈春微睡醒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贺兰蘅回来了,睡在她身侧,原本没有打算叫醒他。
可她刚下床,手腕便被身后的男人握住,“你醒的一天比一天早了。”
“今日还是第一轮比试,趁此机会,也好到处逛逛,你若没睡醒便接着睡就是。”沈春微挣开他的手。
他没有再抓着人不放,也未起身,漆黑的眼珠紧随着女子走动,眸中并无半点困意,也让人难以琢磨他的情绪。
沈春穿戴整齐,拉开房门就往外走,还撞见昨天夜里帮过她的蓝谢琬几人,简单问候几句,道了谢就往外去了。
出了女修住所,恰好碰上公良子轩往外出,“贺姑娘,早。”
“早。”
公良子轩温声道:“你这一大早是要去哪里?”
“随便逛逛看看。”
“公良兄!”一名少年出现在路中央,面带喜色,朝他们挥手。
少年很快走近,原就是昨日比赛的少年,圣剑宗的外门弟子,陈升。
公良子轩也朝他打了声招呼,顺带介绍了身旁的沈春微。
“原来是贺姐姐,公良兄,你们这是要去哪啊?”陈升一点也不怕生,语气熟络,仿佛是认识已久的好友般。
“你来挺早的,我打算去寻你,凑巧遇见贺姑娘。”
沈春微向二人告辞,“久闻圣剑宗位置是风景绝胜的观景位,机会难得,今日恰好有空,便四下逛逛。”
陈升一听,“外门我熟,瞰峰台景致最好,姐姐要不要我领路?”
沈春微看了一眼公良子轩,含笑委婉道:“还是不打搅你们切磋了。”
公良子轩也明白她的意思,“我恐怕等剑会比试一结束就要离开了,昨日你想学的那招也需要时间,你还想要学吗?”
“想学!”提到剑招,陈升两眼放光,告知了沈春微去瞰峰台的路线,就急急拉着公良子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