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微直接一个字评价,坏!
他又补充道,“嗯,还说我坏。”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毕竟我能有今天还不是都仰仗您呢。”
煞神煞神,怎么还不走。
分身贺兰蘅笑得更冷了,“我看你还是回魔域吧。”
“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嗯,再也不敢对尊主大人任何一个分身不敬了。”
沈春微看着他眨巴眨巴眼,伸手虚抓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看在我是初次犯错,又是您最最体贴的徒弟时,就原谅我这回吧。”
她一向只有在心虚时才会承认是自己徒弟的身份,他岂能不明白?
贺兰蘅回以一个微笑,半秒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
还生气呢。
沈春微只好搬出杀手锏,控诉道:“那个实体分身跟你本……跟你一样粘人,你这分身太多了,我哪照顾得过来呀,我不说本体分身这些,我怎么区分你们,怎么叫你们,本来就是你先弄出这些……这些让我为难。”
“不用管他们,只需要在意我一个就好。”他狭长的眼眯了眯,透露着一丝危险,又像是被她的话触动到了。
惊鸟扑翅四散,林中的沉寂被打破。动静之大无需沈春微叫醒三人,他们已经被吵醒了。
那道虚影还站在沈春微身边,但除了她自己没人能看见。
平遥起身打着哈欠,“还没睡一会呢,怎么又有人打起来了?”
“听着动静就在附近,不怕被波及就快走。”蓝佳懒懒起身,拿起剑就要走。
“走吧。”谢琬也支持。
沈春微无视虚影,正要点头跟着她们一起离开。突然步子一顿,眸中凌厉闪过,身后一个黑影正朝她飞来。
她反应迅速,转身的同时汇聚灵力于掌心,与飞来的冲击力抵消,手掌抵住男人的后背,稳住他的身形。
一切发生的太快,加上环境太暗。等谢琬他们发现看过来时,沈春微收手了,只是突然多了一个男人出来。
男人背着一把大刀,脸上还带着伤,看见沈春微的那一刻还有些意外,“贺姑娘,巧遇。”
“公良兄,怎么是你?”沈春微问道,“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公良子轩神色复杂,看了看他摔来的方向,“遇到了一只妖兽,恐怕道行修为都在我们之上。”
我们指的是这轮比试的所有参加的修士。
“好多修士都折在它手上。只不过,它——并不伤人性命。”
沈春微惊讶,“不会是只只夺人玉牌的妖兽吧?”
他点了点头,“夺人玉牌,淘汰比试者。”
“要不然,我们还是先跑吧,等他们淘汰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省力气。”平遥现在只想睡觉,睡一半被迫醒来真的好痛苦。
但很快公良子轩说的就让他的想法破灭,“这恐怕不行了,现在我猜测比试幻境的人无论去哪,最后都会遇到它。”
谢琬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幻境的地形在改变,而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碰上那只妖兽。”
“难道他们就不怕大家合起伙一起把妖兽杀了?”蓝佳不理解这个想法到底是谁出的,这和强制淘汰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看谁先遇上而已。
“我已经遇到它三回了,这次遇到刚好发现还有别人也在,所以这些还只是我的猜想。”
“你们快看!”
他们身边的树木在动,前面的树木全部都在向两旁挪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就这样暴露在他们眼前。
而他们身后原本的路已经被这些树挡的严严实实,好像那条路原本就不存在。
那是一个长得很丑的怪物,浑身的皮囊都是绿色,耳朵又细又尖,长得似人非人,乍一眼看上去有些骇人。
它的周围还站着好几名修士,但它好像有所察觉,远远向众人这边望来。
它的大掌上攥着好几块玉牌,下一刻便松开手,任由玉牌摔碎在地上,身边也骤然消失了几名修士。
“他发现我们了!”平遥急急说道:“贺姑娘,你要不躲起来吧。”
沈春微胡乱应下,她此时正被这个众人看不见的分身弄的心惊胆战,她从他从未有过情绪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轻蔑。
她现在不能突然弄个结界出来包住自己,只能挤眉弄眼的劝他别激动。真怕他突然不高兴做出什么暴露身份的事来。
谁知他还变本加厉,轻笑一声:“这么低阶的幻兽都应对不了,真弱。”
你说谁呢!你没事就回去魔域替你自己多干干活,别老在盯着我了。
这些心中所想他倒装作没听见。
此时像个人样的幻兽突然双手触地,像条狗一样朝他们跑了过来。
平遥还在喊她,“来不及了贺姑娘,你躲在我身后来!”
“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着要保护谁。”分身贺兰蘅在旁边不客气的轻讽道。
沈春微只能装作没听见他的话,往平遥的身后走了走。她拿这个分身无可奈何,劝不走更不可能赶走,只能先当他不存在了。
不过瞬息之间幻兽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大家还没出手,旁边突然冒出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拦在众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