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散向心脏的灭世黑焰被他强行调转方向,在他和孔栎的头顶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布满暗沉符文的半球形物理护盾!
“轰——!!!!”
第一道气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护盾上!
整个树冠都为之剧震,护盾表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无数细密的龟裂纹瞬间从撞击点蔓延开来!
“噗——”
萧云洲的身体猛地一颤,口鼻之中,大股大股蕴含着黑色能量的血液,因为承受了超载的压力而汹涌而出,滴落在碳化的树干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轰!轰!轰!”
神罚,接踵而至。
孔栎整个人死死贴在萧云洲宽阔而滚烫的后背上,透过那摇摇欲坠、布满裂痕的护盾,他仰起头,死死地盯着上空那个漠然的、神明般的身影。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了。
透过那些蛛网般的裂缝,他清晰地看见,天道主宰那双投射着毁灭光栅的巨大手掌,其关节处,正在发生一种频率极高、几乎难以察觉的物理性震颤!
那不是游刃有余的掌控,而是……一种竭力维持的勉强!
顺着主宰的视线向下,孔栎的目光落在了主宰背后、那支撑着整片树冠的起源之树主干上。
主干的表面,密布着无数个正在溃烂、流脓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里,都翻涌着来自三千小世界、浓稠如墨的【业力】!
孔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
主宰并非在“攻击”,而是在“镇压”!
祂所有的力量,都在用来强行压制这棵巨树内部因吸收了万界业力而产生的恐怖反噬!
想通了这一切,孔栎那原本死死环抱着萧云洲脖子的双臂,缓缓地、一寸寸地松了开来。
神罚的重压透过护盾的裂缝渗透进来,像无数根钢针扎在他的身上,每寸皮肤都在刺痛。
他却没有调动体内那一丝无垢神魂去修补防御。
他只是顶着那足以压垮山岳的威压,迎着萧云洲那错愕回望的眼神,慢慢地、却异常坚定地,站直了身体。
那一刻,萦绕在他体表、那些代表着因果律的透明波纹,如潮水般退去,尽数内敛。
攻击判定,归零。
防御判定,归零。
他对着上方那灭世的神罚,彻底敞开了自己。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