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想到,他今天意外从降谷零这里听到了这两个字……
心底酸涩的气泡冲上来,噗嗤噗嗤地爆出了甜味,夏油杰根本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眉眼舒展道:“不客气!”
“说到山本亮太,你经常碰见这个人吗?”降谷零好奇地问,“我看他好像很熟悉你?”
“只是和他对上的次数比较多而已,一来二去就被迫熟悉了,我倒是宁愿和他不认识!”
夏油杰有点激动道:“你知道吗?从今年开学到现在,明明没过没多久时间,我却已经在我们年级看见他十几次了!明明他是二年级,没事儿老往我们楼层跑什么啊!每次还都给我惹出一堆麻烦事,烦人!”
降谷零倒是知道山本亮太为什么来三年级这边,他有七成的可能是冲着自己班里的加藤樱子来的。
不过夏油杰不知道这件事吗?明明上周五堵人的时候,山本亮太很嚣张地提到了加藤樱子,降谷零以为大家都知道山本亮太对加藤樱子的感情。
降谷零问:“夏油同学不清楚他为什么来我们年级吗?”
夏油杰不甚在意地摇头:“不知道。我也不关心。反正我知道他是来找事的,而我需要解决就行。”
顿了顿,他眉心蹙起,还是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之前问过几次,但他给的理由都千奇百怪,什么‘看不顺眼他那一层的开水房,所以到我们这边来接水’,或者‘觉得学校故意给他们班分配了旧的、不好用的工具,所以来看看’之类的,次数多了我就懒得问。”
降谷零:“这样啊……我还以为夏油同学会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呢。因为这样就能彻底解决麻烦了,毕竟治本比治标更一劳永逸。”
他担心自己说的有些词不在小学生的词库里,又进一步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找到真正的原因,然后一次性解决问题,之后就再也不用麻烦了。”
夏油杰有些老气陈秋地叹了口气:“我也想啊,但这不是找不到吗?我也不可能天天跟在山本亮太后面,所以就这样了。我都烦死了,幸亏山本来找事的时候,加藤桑有时会搭把手——不过她也很头疼就是了。”
“加藤桑?”降谷零捕捉到关键词,“是我们班的加藤樱子同学吗?”
“是啊。”夏油杰抬眸回忆了一下,“说起来加藤桑她也是倒霉,时不时就能撞见山本惹麻烦的现场。”
降谷零:……
加藤樱子经常撞见山本亮太?很好,七成的概率瞬间变成了九成。
能不撞见吗?山本亮太这个麻烦本烦基本就是被加藤樱子引来的。
不过这样听下来,山本亮太对加藤樱子的情感似乎没什么人知道?包括加藤樱子本人都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会知道?
因为当时堵他的时候山本亮太提起了。
那山本亮太又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提起加藤樱子来警告他?
降谷零眉心不自觉蹙起,他迅速过了一遍周五的场景,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闪回,很快,他抓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重点——山本亮太说了“邀请一起玩”。
降谷零:。
不会吧?
降谷零将加藤樱子的朋友圈大概捋了一遍,然后发现加藤樱子过往的朋友们全是女生。
而他,是近期混进去的唯一一个男生。
降谷零:……
啊这。
原来如此,原来原因在这里啊。
降谷零有些无奈,搞半天周五那个麻烦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啊?
如果他之前不为了方便行事去刷加藤樱子的好感、和她混成朋友,也就不会被邀请去玩,自然也就不会被堵路上。
破案了的降谷零哭笑不得,行吧,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忍。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夏油杰提起了几件山本亮太干的事,听上去那小孩似乎没怎么作恶,顶多算是在调皮捣蛋?
降谷零问:“夏油同学,你说‘山本亮太看不顺眼他那一层的开水房,所以到我们这边来接水’,但接水似乎无所谓楼层吧,他是在接水的过程中做了什么吗?”
夏油杰撇撇嘴,语气不屑:“是啊,他插队,还嘲笑被插队的人。”
降谷零又问:“那‘觉得学校故意给他们班分配了旧的、不好用的工具,所以来看看’呢?他该不会跑到别人班里的工具室了吧?”
夏油杰用一副“你说对了”的神情再次点头:“就是这样。他严重打扰了别人的值日进度!”
降谷零深谙用“一起说坏话”拉近关系并套话的方法,他露出嫌弃的表情:“诶——他怎么能这样?又是插队,又是打扰别人做值日的,也太过分了!怪不得夏油同学不喜欢他呢,我也要开始讨厌他了!”
夏油杰本就因为降谷零之前夸他,还果断地说自己相信他而对他倍有好感,现在见降谷零和自己同仇敌忾,对象还是他最讨厌山本亮太,夏油杰的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
“没错!果然你也这么觉得吧!他是真的很讨厌!”
“我给你讲,他不止干过这些事情!”
夏油杰明显攒了一堆不满,有降谷零这个同盟在听,他立刻就噼里啪啦地倒了一箩筐吐槽。
“他曾经跑到我们楼层,说看见有人把他叠的纸飞机拿走了,‘犯人’是我们这层的学生,还挨个拦住人质问是不是拿了他纸飞机。”
“拜托!一个纸飞机而已,谁会拿啊!我们自己不会叠吗?”
“还有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带了一只鹦鹉来学校,到处炫耀说这是他的新宠物。结果一共没看住,鸟在我们楼层乱飞,还到处乱拉,闹得乱哄哄的。”
“烦死了!养鸟就算了,居然还带到学校里,他不看校规的吗!”
“哦对,还有。他还和他那群跟班在楼梯上比赛谁跳楼梯跳得多,还让正常路过的学生给他们让道。”
“什么毛病啊!他怎么好意思提这么无礼的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