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哲看着沈知微这天真的模样,真的很想叹气。
难道他要告诉她,萧文瑞和薛明兰之间的婚约不过是薛明兰剃头担子一头热的结果吗?
可惜,襄王无心,神女有梦。
“萧文瑞对薛明兰更多是利用,他未必会将所有事情都如实相告的。”
裴明哲将这些事实摆出来,也是希望她能多一点戒心。
毕竟心怀嫉妒的女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根本没有人会知道。
沈知微听到这话,顿时皱起眉头:“婚约之事是不是太儿戏了?”
不过,她的话语刚刚出口,顿时也就释怀了。
皇宫之中,这些被安排好的人生何止如此。
太子殿下不也是因为她所谓的批命才被迫应下了这门婚事吗?
若不是后期相处有了感情的寄托,想必他们发展到最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相敬如宾。
“他们这样子不会变成一对怨偶吗?”
沈知微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叹息之意,要知道,她对薛明兰其实是有几分欣赏的。
如果没有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她们也许可以成为朋友的。
裴明哲看了看已经从云层中爬出来的太阳,叹息一声,并不多言。
之后,他继续回到裴府忙碌着。
而沈知微则开始了反复易容,她给自己设计了很多种长相和行为方式,在所有人面前溜了一圈,除了裴明哲之外,没有人能够看穿。
就连林惊鸿和隐师叔这两个医术高明的人,也没有办法从她身上的药物气味猜测她的真实身份。
因此,裴明哲也默认了她私下行动。
有沈言跟在身边,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到沈知微真正投入到了帮助百姓的行动之中,她才知道底层人民过的有多么辛苦。
京城的冬日非常严寒,根本不适合谷物生长,百姓们不只是要交税给朝廷,还需要给地主乡绅压迫,就连温饱都是问题。
再加上如此残酷的气候,自然使得他们过得更加艰难,生病又没有钱财医治,很多人居然因为一点伤寒感冒而丢了性命。
尤其是在人死之后,不过是草革裹尸,简单的往乱葬岗安置便是了。
条件稍微好些的,还可以找块空地,买个棺木,好好下葬。
沈知微这些日子每天都和百姓们通吃同住,还要无偿诊治,抓药熬药也是亲力亲为,自己身上的毒也没有完全解开,身体在多重压力下也被彻底击垮了。
她其实很久没有生病了,现如今兵来如山倒,竟然直接晕倒在了药房里,要不是沈言即使发现,估计寒风吹几个时辰就要没命了。
裴明哲得到消息之后,几乎立刻就跑到了郊外的小庄子里。
还没进入沈知微的院子,就见到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他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子安。”
裴明哲一抬头就看见了秦流月忧心忡忡的守在门外,他赶紧上前一步。
“娘,袅袅怎么样了?”
秦流月皱着眉头,脸上全是担心。
“林大夫和隐大夫正在里面诊治,说是什么邪风入体,引发了旧疾,说是有什么生命危险,我也不清楚。他们把我们全部赶出来了,说是要保证室内空气流通,非必要的人不许停留。”
也许是关心则乱,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裴明哲还是很快就从中提炼出了重点信息。
他大步上前,进入房内,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药材味道。
屏风后可以看见有人影不断走来走去,裴明哲停顿片刻便走了进去。
“裴大人。”
林惊鸿正在观察沈知微的脸色,隐大夫在给沈知微施针,所以裴明哲进入后,林惊鸿顿时就发现了。
“她怎么了?”
林惊鸿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
“金连角尚未完全成型,但咱们得冒险试一试才行。”
裴明哲的心一个咯噔,脸色有些白。
“冒险?冒什么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