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魏尔伦背对中也,正在抚摸一杆颇有光泽的枪:“我发现的就只有你一个呀,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跟你合作了这么久,我也没机会接触到书,尽帮你干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你最好没有忘记你的目的。”
枪杆映出魏尔伦宝石般透澈的眼睛,他沉着眸笑了,拇指摩挲着中也印在上面的影子:“没有啊,当然没忘……”
船上此时已经没有人声,只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躯体。太宰治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最后在其中一具人体面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眯着眼睛审视,仿佛在思考该怎么处理他。
这人面朝下趴着,被炸得浑身是血,但太宰治的目光始终在他右手腕上的一个小铁圈上。
他缓缓蹲下,对着面前横插着金发的脑袋犯了难。
然后这脑袋突然就抬起来了,露出一张血痕遍布的脸,连五官都辨认不出。
“啧,还活着呢”,太宰治愣了几秒,而后托着头,竟咯咯笑了起来。这笑声过于狰狞,比起这会充斥着血腥味的阴森船舱也丝毫不逊色。
“……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让你知道的……”那人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拼命挤出几个字,却连撑起身跟太宰治对视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只不过你们以为有了森先生的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想法的确蠢得可以……Mafia的新首领不至于连你们这点心思都发现不了。”太宰治站起身,跟那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还是心软啊,我看都给你们留了一条命呢……你说你们怎么能相信森鸥外呢,横滨的异能标本怎么可能会交给你们?”
太宰治脚尖顶起那人的下巴,却发现那人在笑,血顺着他抬起的动作肆无忌惮地流淌,一片狼藉。他不禁皱了皱眉。
“……赶紧动手啊首领?我还以为森鸥外选了一个什么人接班呢……”
太宰治听到这话无所谓地哼了一声,直接踢开那人的脑袋,接着往旁边挪了两步,定位在那人的右手上。
“虽然森鸥外是想借机除掉你们不错,但你们的交情我不掺和”,太宰治用脚蹭了蹭地,观察着那人的反应:“天黑以后滚出横滨,Mafia不认识你们。不过,你们要是再去找森鸥外,那我也没话说。”
“我们不需要……”那人已经口齿不清,但还是继续输出,只可惜被太宰治的冷笑打断了。
“不需要什么?”少年肩膀一抖,风衣顺势落在臂弯,那鸢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只不过是留你们一命。而且,也没说要放过……你?”
太宰治把最后一个字咬得很重,而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右手腕就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太宰治没有表情,只是不断给脚下加力,本来还圈在那人手腕上的铁圈登时崩成了好几段,跳得到处都是。
“我没记错的话,是这只手吧?”太宰治把风衣拎高,以免误伤,却还没有抬脚的打算。
“他当时,有没有你现在这么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