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往他前面站了一步,把人挡住一大半,手拦在太宰治身前。
“你怎么来这儿?”
“纪德被放出来了呀,森先生让我去接他,然后偶然听见有这么一处地方,忙完了我就过来看看。”魏尔伦两手一摊,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自顾自往他们面前走。
“纪德这么快就可以出来了?”中也心下一惊,在魏尔伦靠近的时候带着太宰治往后退。
“对呀,他们的决定我也不清楚呢”,魏尔伦叹了口气,停在几步远的地方:“那你们呢,过来干嘛的?”
太宰治似乎想出声,但被中也抢了话头:“就是来转转。”
“哦?”魏尔伦笑了,把帽子压低了些:“那中野知不知道,这个地方之前出过什么事儿吗?”
“闹鬼吧。”中也面不改色,盯着魏尔伦,眉宇间有了不耐烦。
“知道闹鬼还来啊……”魏尔伦耸肩:“没什么事我要先走了,这里待着怪恐怖的。”
他边说边转身,衣摆渐渐淡出手电筒的光圈。
“对了中也,昨天偷袭你的人抓到了吗,是谁来着?”正当他靠近船头零星的月色时,魏尔伦住了脚。
“你不知道吗?昨天不是你送我回去的?”太宰治想站到中也前面,又被挡住了。
“哦……那真的,我有点记不得了呢……”魏尔伦的尾音越来越弱,他低头,整了整帽子,下一秒——
巨大的爆裂声在黑暗中响起,中也和太宰治脚下的地板瞬间龟裂,整个凹陷下去。好在他俩早有预设,感觉到不对后赶紧向两边闪过去;手电在混乱中被抛开,在地上滚了几圈,偶然间扫过魏尔伦此刻的脸。
冰冷,空洞,但又带着一丝戏谑……和那天的纪德一模一样!
中也在心中骂了一声,那玩意缠着谁不好偏偏跑到魏尔伦身上去了!!
而他现在是……要把他俩永远留在这吗?
魏尔伦步步往前。他脚步很重,踩得地板吱呀作响,路过手电筒时脚尖轻碰了一下,唯一的光源熄灭在碎裂声中。
一片黑。除了尽头一点月光,谁也看不到谁。
魏尔伦没有出声,三人之间持续了一段诡异的静谧,然后中也听得头顶传来咯吱声。
离他有点远。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扑向太宰治,同时用重力把柜台朝他认为魏尔伦所在的地方狠狠扔过去。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重力出去的同时,魏尔伦的气息在他身后出现。
“怎么能想着伤害我呢中也?”
魏尔伦像早就摸透了他的路数般,狠狠给了中也一脚,而后没入黑暗。
中也身体受到重击,往一边飞去,差点撞上自己投射出去的柜台。
太宰治在黑暗中接住中也,滚到一边做了个缓冲。
“小心,他应该也能预判。”
中也撑着身子站起来,手无意一抹,有什么粘稠的液体。
不知道是太宰治还是自己的血……
中也感觉自己快炸了。
刚才太宰治接触过自己,一时半会还用不了重力,这会也没有光看不清,他和太宰治只好猫在钢琴后面,凭借听觉判断魏尔伦的动向。
刚才两轮攻击之后,魏尔伦暂时没有新动作,但还是在房间走来走去,不知道是真没有看到他们俩,还是在憋个大的。
“人间失格对他有用吗?”听着脚步声似乎远了点,中也对太宰治耳语。
他们所处的钢琴离出口有点远,这个距离足够魏尔伦再来一次轰炸。本来中也不想有太大的动作,因为这个地方毕竟和工会有关,万一毁了什么重要线索。
但刚才魏尔伦显然没有手下留情,而且他还有了和纪德类似的异能,如果不及时把他阻止在这里,放出去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能消除异能,但是这种异能流……”太宰治罕见的有了犹豫。
“不管了试试吧,我先去抓住他,然后你来……”中也话说到一半,身边的钢琴就突然炸开了。
琴键飞了一地,绷出难听的杂音,魏尔伦的脸猛然靠近,侧边印上惨白的月光,显得尤其狰狞。
“在讨论什么呢?怎么都不带我?”那声音明明带着笑意,却刮得中也耳朵生疼,他弹到一边躲过砸来的碎片,又利用重力把太宰治也运走。
他们离门近一点了。
魏尔伦此时跟提线木偶一样,动作有些机械,中也趁着机会转头:
“怎么样?”
“中也,我还有一个办法……”太宰治扯开打斗中乱飞乱缠的绷带,眼睛盯着中也身后。
“快说!”
中也回头,就看到魏尔伦一点一点朝他们又转过来,四肢和脑袋跟卡点似的,绕成极不对劲弧度。
别把他哥整骨折了……
他身后,太宰治重重吸了口气,而后一本正经:
“我们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