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的尸体出现在可视范围内的刹那,人群乍然响起一道道尖叫。
好不容易摸索着藏到一处,其声响却又吸引了另一种怪物。乍一看与人无异,可灰色的佝偻身躯,和那张只仗着血盆大口的脸,以及六只尖长的耳朵,却彰显着不同寻常的身份——声魔。
追随着声音,一点点移动……
就在它们即将发现躲藏的人群时,一声哭喊从不远处传来,“娘……娘你在哪啊?”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跌倒在地上,无助的哭喊。刚刚的混乱下,他和他的母亲被冲散开来。
“幺儿!”
听到孩子哭声的一瞬,女人终于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好在离得不远,顺着声音一下就能找到。
“娘!”孩子一头扑进怀里,肆意宣泄,“呜呜……我好害怕啊……”
“没事了没事了……”她拍着孩子的背,一下下安抚,“嘘……咱们要小声点,娘这就带你走。”
尽管还是很害怕,孩子也听话的吸了吸鼻涕,止住了呼喊。就在她抱着孩子转身的一刻,脚下的石砖突然裂开,夹住她的脚让她差点再次倒下。
怎么回事?
下意识的低头。
原本好端端得石砖,竟裂开了一点点大小不一的口子,就像是……人的眼睛!
她惊恐的挣扎,想要把腿从中解放。却怎么都无法挣脱。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一到高大的身影出现眼前——女人站在身前,足足近两米,脸色惨败,黑色的眼睛俯视着,打量他们。
而它的暗沉宽大的衣服上,则是挂着的,一张张遮挡着的脸……
随着它得目光,一同转动……
殿堂外,魅雅瑄缓缓降下。
“呃……”
“想不到……你竟真能成神……”
玄策峰捂着胸膛,撑着剑,嘴角不断流出鲜血。而他身边,南暮吟亦是如此,只不过,他的情况相对好些,没有流血。
看着满天飞舞的妖邪。
与外面的不同,碍于魅雅瑄的威压,它们不敢靠近四号,只能游荡于高空。至少在这里是。
“你放出了冥山的妖物……你明明知道,这么做回击什么后果,你怎么敢!”
而魅雅瑄却是不以为意。
想到冥山,南暮吟突然道,“你把眠儿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南褚眠……自然是不会有事,”毕竟有金鳞和流韵做抵护,顶多是力竭沉睡罢了,“至于其他人,应该已经被劫雷抹杀了吧。”
悠然的语气,似乎在叙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什么!”
他们瞳孔皱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终于明白,为什么魅雅瑄会选择让他们在冥山赴约了——
“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他颤着声。
“如果我们赴约,就算抵御住冥山的凶险,最后,你都能借助飞升时浩大,且几乎不可能扛过得雷劫做保底……可如果不赴约……你也能加快脚步……继续进行……”
无非是迟一些,早一些罢了。
“当真是……阴险狡诈!”
话音刚落,一股金光闪过,两人瞬间被甩出十几米,狠狠撞在石柱上。
这次不光是玄策峰,南暮吟也是吐出一大血。内脏仿佛都要被打碎一样,完全失去了反抗力,“咳咳……”
“真敢说啊——”
魅雅瑄嘲讽似的笑了。
“当初你们趁我渡劫,联合其他人伺机围剿我时,不也有照样有脸,觉得自己光明磊落?”
虽然此前她要到了另一件神器,但在雷劫和对他们的厮杀下,也是堪堪折损了两件神器,护宗神器被严重损坏,要到的那一件也彻底破碎消散……
而她自己,更是差点不复存在……
还有当时被覆灭的那些弟子……
偏偏两人没看出她的变化,或者看出来了,却也不肯退缩,“对付你这种人……就是趁虚而入,也是理所应当……”
魅雅瑄显然也猜到了他们会这么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收着了。”她挑着眉,金红色的气息席卷而出,“放心,在那之前,我不会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