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前一天,韩光耀已经差人去把礼服拿回来。
顾篱化完妆换好礼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韩光耀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看见对方皆是一愣。
她一袭长裙,修身的款式,低胸性感却不暴露,肩带勾勒出优美的肩部线条,顾篱还特意把头发盘了起来,修长颈部一览无余。酒红色更是衬得她皮肤雪白。脸上化着淡妆红唇,清纯又妩媚。
而韩光耀,则是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衬衣,头发一丝不苟全部梳向脑后,得益于他的好身材,肩宽窄腰长腿,这样挑人的颜色款式,竟被他穿的很贵气。
他看她,看得出神。直到顾篱开口说话,才拉回韩光耀的神智。
“好看吗?”她问。
韩光耀的眼神挪不开,像在看一件艺术品,“好看,特别好看。”
顾篱摸了下身上的礼服说:"都没提前试一下,幸好这礼服做的合身。"
韩光耀说:“放心,Linda的手艺信得过。”他视线移到顾篱的脖子上,空空如也,“就是这脖子上空了点,我送你的项链呢。”
“在我梳妆台上。”
顾篱折返回房间,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个盒子,她把盒子递给韩光耀,说:“你帮我戴。”
韩光耀取出项链,绕到顾篱前面,帮她戴上。项链扣子很细,指尖有意无意剐蹭过后颈的皮肤,若有似无的痒。
准备就绪后,两人一同下楼。
阿丹早在楼下等候多时。
穿着礼服行动颇为不便,韩光耀绅士地帮顾篱打开后座车门,还贴心伸出手挡住头顶,以防撞到,待她坐稳后又关上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都说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但韩光耀穿上礼服,倒是一反常态地褪去了身上的痞气,还真有那么点贵公子的味道。
汽车启动,朝港口方向去。
阿丹边开车,还时不时往后视镜瞥。
韩光耀问他:“你看什么呢?”
阿丹说:“耀哥,你跟嫂子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去结婚呢。”
韩光耀心情大好,“阿丹啊,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阿丹说:“耀哥你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说的实话。”
韩光耀说:“是了,我就爱听实话,这个月给你涨工资。”
顾篱看着他,说:“韩光耀,我看你还是少说话。”
韩光耀:“为什么?”
“没为什么。”顾篱说。
因为一开口,就打回原形了,什么贵公子,错觉来的。
车子开了半小时,就到港口码头。
下车前韩光耀嘱咐阿丹,第二天下午来接。
远远的,一艘五层巨型游轮正停泊在码头,船体周身白色,看上去十分壮观,能看得出来,这次的宴会何氏下足功夫。下车后就是宴会的签到处,宾客在这里出示请柬和签到后,方可上船。
红毯从签到处一路铺到登船口,足有百米长,两侧依次摆放很多鲜花装饰,乍一看,还真有那么点像婚礼走的红毯。
韩光耀伸出胳膊,示意顾篱挽着他。
何氏上下几乎都认得韩光耀,所以两人很快通过签到处,碰巧遇到正在红毯上和人闲聊的何琛。
他今天一袭全白色西装,脖子里打了个领结,看上去十分儒雅。
但顾篱对他的印象已经定型,看见他就想到私人会所里那张被人打的面目全非的脸,挽着韩光耀的手不由紧绷。
韩光耀知道她忌惮何琛,捏了捏她的手心,说:“别担心,我在。”
顾篱应了声,让自己努力放松下来。
恰巧何琛也看见了两人,悠悠然走了过来。
“来了啊,阿耀。”和韩光耀打过招呼后,何琛视线落在顾篱身上,“顾小姐,今天可真漂亮。”
顾篱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韩光耀问:“老爷子呢?”
何琛说:“在船上呢。”
韩光耀说:“好,那我先上去招呼其他客人。”
何琛挥挥手,没多说什么。
红毯上,还有其他宾客,正陆续登船。
韩光耀知道顾篱不想和何琛多接触,便带着她先行离开,刚走没几步,身后签到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这位先生,没有请柬不能上船。”
“闪开!再话多一枪崩了你!”
说话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不标准的粤语,带着很明显的口音。
紧接着周围人群发出尖叫。
韩光耀回头去看,签到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五官深邃,轮廓硬朗,看着不像中国人。这人在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兀,因为没有穿礼服,只是很随意地穿了件花衬衫,根本不像是来参加宴会,倒像去海边度假的。
不过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而是这个男人身边的一个红头发少年。
红头发!
韩光耀一眼认出他,正是先前在澳村附近的海域击沉他们摩托艇的男人。
看样子,这是不请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