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她抬头瞪着沈焕,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害怕,而是委屈与愤怒。长这么大,除了兄长,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她。
“沈焕,你给本公主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说。
沈焕松开手,示意侍卫捡起匕首,然后对身后的人吩咐:“护送公主回宫,务必确保公主安全。”
“是!” 侍卫上前,恭敬地对灵枢做了个 “请” 的手势。
灵枢看着沈焕冷漠的侧脸,知道今日逃婚无望。她狠狠跺脚,捡起地上的头巾重新裹好头发,转身跟着侍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了沈焕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怼。
沈焕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残留着方才触碰到她发丝的柔软触感,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弯腰捡起那枚掉落的金令牌,上面刻着 “永嘉” 二字,熠熠生辉。
新帝杨珩正在批阅奏折,听闻永嘉公主被沈焕送回宫中,且大闹了贡院,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陛下,公主殿下在外殿哭呢,说首辅大人欺负她,非要您为她做主。” 太监总管低声禀报。
杨珩放下朱笔,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灵枢一进殿,便扑到杨珩面前,眼眶红红地哭诉:“兄长!沈焕那个混蛋,不仅当众揭穿我的身份,还动手抓我!他太过分了!您一定要为我教训他!还有那个联姻,我死也不嫁!”
杨珩扶起她,顺手为她擦去眼泪,语气温和:“灵枢,别哭了。沈首辅也是职责所在,他若不送你回来,你在外面出了意外,兄长该怎么办?”
“可他也不能那样对我啊!” 灵枢噘着嘴,依旧愤愤不平,“他就是故意的!看我不顺眼,想在众人面前羞辱我!”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首辅大人沈焕,求见陛下。”
灵枢脸色一沉,立刻站直身体,瞪着殿门方向:“他还敢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
沈焕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臣沈焕,参见陛下,参见公主殿下。”
“沈首辅免礼。” 杨珩示意他起身,“今日之事,朕已知晓。灵枢年幼任性,私自出宫,给首辅添麻烦了。”
“陛下言重了,守护皇室安危,是臣的本分。” 沈焕抬眸,目光与灵枢怒视的眼神相撞,却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公主身份特殊,天生异发,极易引人注目。此次侥幸未出意外,下次若再私自出宫,恐有不测。”
“你少吓唬我!” 灵枢忍不住插话,“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约束我!”
杨珩无奈地摆了摆手:“灵枢,不得无礼。” 他转向沈焕,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首辅,灵枢这性子,确实需要好好管教。先帝遗旨的联姻,她极力反对,朕也不忍强求。只是老臣们那边,实在难以交代。”
沈焕沉吟片刻,抬眸道:“陛下,公主天性灵动,只是缺少规矩束缚。若陛下信任,臣愿担任公主的礼仪师傅,教导公主朝堂礼仪与为人处世之道。一来可让公主明白皇室责任,二来也能安抚老臣,暂缓联姻之事。”
灵枢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让他教我?我才不要!”
杨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沈焕沉稳有谋略,若能让他教导灵枢,不仅能约束灵枢的性子,也能让她学到真东西。
“好!便依首辅所言!” 杨珩当即拍板,“从明日起,沈首辅每日辰时入宫,教导永嘉公主礼仪。灵枢,你不得再任性胡闹,需好好听从首辅教导。”
“兄长!” 灵枢还想反驳,却被杨珩严厉的眼神制止。
沈焕再次躬身:“臣遵旨。” 他抬眸看向灵枢,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灵枢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瞪着沈焕,心中暗暗发誓:沈焕,你给本公主等着!咱们走着瞧!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殿内,照亮了灵枢眉心的朱砂痣,也照亮了沈焕玄色官袍上的暗纹。一场啼笑因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