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桃夭褚红珠岁宫 > 第92章 第 92 章

第92章 第 92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深冬凛寒,朔风卷雪,宫城琼楼覆霜,檐角凝冰,天地间一派肃穆清寂。自灵枢严整内廷药库、肃清医药贪腐、均分后宫药材、筑牢疫病防线,护佑六宫生民康健之后,深宫医政清明,贵贱皆得医治,底层疾苦得以纾解,皇室宗亲安康有托,一处关乎性命安危的隐秘积弊被彻底根除,宫闱安稳更添一重坚实保障。

一路走来,灵枢协理六宫,深耕宫闱百事,贯通家国内外,从朝堂边防规制,到深宫烟火微末,从上层威仪礼制,到底层匠役疾苦,层层涤荡沉疴,逐项立定新规:定宫规、兴女学、肃祠祀、辟农桑、固门禁、理内库、抚孤幼、整御厨、调医署、正乐坊、清浣衣、规宫市、兴宗学、巡离苑、鉴玉库、敦闺风、疏河渠、核宫籍、整军需、理牧场、清织造、肃药库。凡后宫起居教化、财用安防、水利民生、身份核查、边防储备、畜牧供给、织锦礼制、医药安危,无一遗漏,将皇城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风气清正,秩序井然。

而深宫之内,执掌礼乐威仪、晨昏报时、祭祀奏乐、朝会鸣钟、宴乐助兴的核心机构,便是内廷钟鼓司。钟鼓司坐落于后宫东侧,紧邻太庙偏殿,掌管全宫钟磬、鼓乐、号角、更漏、晨昏钟鸣、祭祀雅乐、朝堂朝会礼乐、帝后仪仗鼓吹、节庆宴乐曲目,上承皇家礼法威仪,下系后宫晨昏秩序,是宫城礼乐的中枢,更是朝堂大典、宗庙祭祀、皇家仪仗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礼乐者,国之仪范,宫之规矩。钟鼓一响,晨昏有序;雅乐齐鸣,尊卑分明;仪仗鼓吹,彰显天家威仪;祭祀钟磬,敬奉天地祖宗。可历经数代疏于管控,钟鼓司常年由内务府代管,乐官懒散懈怠、技艺荒疏,乐器朽坏失修、音律错乱,礼乐规制崩坏、曲目僭越,更鼓报时错乱、晨昏无序,乐工劳逸不均、贪腐克扣成风,私排靡靡俗乐、亵渎庙堂雅音,诸多乱象潜藏于钟鸣鼓响之间,既败坏皇家礼乐尊严,又扰乱后宫时序秩序,更在祭祀、朝会之时闹出纰漏,有损朝堂威仪。

细数内廷钟鼓司当下的沉疴乱象,桩桩关乎家国礼制、宫闱秩序、皇家体面、底层乐工:

其一,乐器朽坏失修,音律错乱不堪。钟鼓司所用青铜大钟、编钟、玉磬、皮鼓、箫管、琴瑟,多为先朝旧物,常年无人修缮养护;铜钟锈蚀斑驳,钟声沉闷沙哑;编钟铜片松动,音律错乱;皮鼓受潮开裂,鼓音浑浊;丝竹箫管虫蛀破损,音准偏差。每逢大典祭祀、朝会仪仗,乐声杂乱刺耳,全无庙堂雅乐该有的庄重悠扬,亵渎天地祖宗,失却皇家威仪。

其二,乐官技艺荒疏,演奏敷衍懈怠。钟鼓司乐官多靠人情举荐上位,自幼不勤练技艺,年长后更是懒散度日,每日饮酒闲聊,荒废琴艺;朝会、祭祀演奏之时,敷衍应付,错拍漏音、节奏混乱;只熟稔市井俗曲,不通庙堂雅乐;教习乐工潦草应付,不传授正统礼乐技艺,致使全司乐工技艺日渐低下,后继乏人。

其三,礼乐曲目僭越,雅俗不分崩坏礼制。皇家庙堂、宗庙祭祀,本该演奏中正平和、庄严肃穆的雅乐;后宫宴乐、日常消遣,亦有严格的曲目规制。可如今钟鼓司为迎合部分妃嫔喜好,私排市井靡靡之音、艳俗小曲;祭祀大典混入轻佻曲调;朝会礼乐随意删减,尊卑曲目乱用;低位宫宴僭用帝王专属礼乐,礼制规矩荡然无存。

其四,更鼓报时错乱,晨昏时序无序。钟鼓司掌管全宫更漏、晨昏钟鼓、宵禁报时,本应按时鸣钟击鼓,规范后宫作息、宫城门禁。如今更夫、值守乐工偷懒懈怠,深夜贪睡,更鼓漏打、迟打;晨昏报时错乱,晨钟晚鸣、暮鼓早敲;宵禁鼓点随意,门禁管控混乱,宫人内侍作息颠倒,宫城夜间安防也因此生出隐患。

其五,乐工劳逸不均,苛虐底层伶人。钟鼓司内,乐官亲信占据清闲职位,执掌朝会、祭祀等体面差事;底层年轻乐工、伶人则常年承担搬运乐器、深夜值守、清扫乐坊等繁重杂活,日夜辛劳;乐工份例银钱、衣食被乐官层层克扣,食宿破败简陋,饱受压榨;女性伶人更是常遭苛待,地位卑微,怨气丛生。

其六,采买修缮贪腐,国库银钱虚耗。朝廷每年下拨专款,用于乐器修缮、新制礼器、丝竹采买、乐坊修葺。可钟鼓司管事、乐官相互勾结,虚报修缮费用,以次充好采买劣质乐器;修缮银钱中饱私囊,礼器常年无人修整;乐坊屋舍破败,漏雨透风,却无人修葺,巨额国库银钱无端虚耗。

其七,私演宴乐牟利,内外勾连败坏风气。钟鼓司乐官、乐工常被后宫妃嫔、外戚权贵私召入殿,演奏俗乐助兴,收受金银赏赐;甚至暗中出宫,为世家府邸、市井富商私演鼓吹,赚取私财;以皇家礼乐伶人,沦为权贵私乐工具,亵渎庙堂礼乐的神圣性,败坏深宫风气。

其八,教习规制荒废,礼乐文脉失传。前朝定下的礼乐教习制度,如今早已荒废;正统雅乐的乐谱、演奏手法、庙堂曲目,无人整理传承;老乐工年事已高,技艺即将失传;年轻乐工不学正统,只习俗曲,皇家礼乐文脉日渐凋零,后继无人。

朝堂大臣只重朝堂礼乐是否不出大错,不愿深究钟鼓司内部乱象;后宫妃嫔只知听曲享乐,偏爱俗乐靡音,漠视礼制僭越;内务府只管拨付银钱,放任乐官贪腐懈怠;人人皆觉得钟鼓司只是敲钟奏乐的闲职机构,无关大局,却不知礼乐为家国之魂,时序为宫闱之基。乐乱则礼崩,礼崩则尊卑失序;时乱则作息无序,安防松弛;贪腐盛则人心败坏,技艺荒疏则文脉失传。一处钟鼓司失治,牵动家国礼制、宫城秩序、皇家体面多重隐患,万万不可放任不管。

灵枢协理六宫,素来重视礼法根基,深知礼乐安邦、时序定宫的道理。如今后宫医药、织造、牧场、军需、户籍等诸多积弊尽数肃清,她便将目光投向乱象丛生的钟鼓司,决意整肃乐官贪腐、修缮礼乐重器、厘正曲目规制、规整更鼓时序、体恤底层乐工、严禁私演牟利、重振教习制度、传承庙堂雅乐,以礼乐正人心,以时序定宫规,以清廉肃贪腐,以匠心续文脉,让皇家礼乐重归庄重,宫城时序井然有序。

深冬清晨,落雪初歇,天寒地冻,宫城一片素白。灵枢身着一袭月白暗绣仙鹤冬朝常服,端庄肃穆,褚红长发挽成流云高髻,一支羊脂玉镶珍珠簪束发,眉目沉静端凝,兼具执掌礼法的威严与体恤底层伶人的悲悯。

她不提前知会内务府与钟鼓司,防止乐官提前修缮掩饰、销毁贪腐账册、排练曲目应付查验,只携两名通晓庙堂雅乐、深谙前朝礼乐规制的宫廷老乐师,两名擅长核查采买修缮账册的尚宫局女官,一队行事严谨的御前女卫,轻车简从,悄然前往东侧钟鼓司,实地查勘乱象。

未至钟鼓司,便听见司内传出杂乱轻佻的市井小调,全然无庙堂机构该有的肃穆。步入钟鼓司,眼前景象令人惊心:

礼乐库房之中,青铜大钟锈蚀凹陷,编钟铜片松动歪斜,玉磬蒙尘破损,皮鼓开裂漏面,箫管琴瑟虫蛀变形,乐器杂乱堆放,无人养护;乐坊大堂内,几名资深乐官围坐饮酒闲聊,懒散度日,底层乐工伶人在寒风中清扫庭院、搬运沉重乐器,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教习室荒废已久,乐谱散落一地,正统雅乐曲谱残缺不全;更漏值守处,更夫蜷缩取暖,更鼓随意搁置一旁,毫无值守规矩。

随行老乐师逐一查验乐器,又翻看留存曲目,眉头紧锁:“公主,此处庙堂礼器大半朽坏,音律错乱;正统祭祀雅乐、朝会曲目残缺,反倒是市井俗曲、艳俗小调被大量编排;乐官荒废技艺,只知享乐贪腐,底层乐工受尽苛待,皇家礼乐早已名存实亡。”

灵枢神色渐冷,随即前往账册房、更鼓值守房、乐工居所细细查验。账册上修缮、采买费用虚报漫天,大量银钱去向不明;更鼓报时记录错乱,晨昏时序颠倒;乐工居所低矮破败,被褥单薄,份例被克扣;不少乐工私下为宫外富商演奏,收受钱财,私演牟利。

她悄悄问询底层年轻乐工、女伶,众人起初畏惧乐官权势,不敢言语,见灵枢体恤人心,才敢低声道出实情:乐官克扣衣食、劳逸不公;私排俗乐迎合权贵;虚报贪腐修缮银钱;更鼓值守懈怠,时序混乱;教习荒废,技艺难学,受尽压榨。

整整一日,灵枢走遍钟鼓司礼乐库房、演奏大堂、教习室、更漏值守处、账册房、乐工居所,将乐器朽坏、乐官懈怠、曲目僭越、时序错乱、贪腐克扣、私演牟利、技艺荒废、伶人苛待等所有乱象,一一查实,桩桩有据,无可遮掩。

查勘完毕,灵枢即刻回宫,次日于崇礼殿,传召内务府总管、钟鼓司正副乐官、乐器修缮管事、更鼓领班、采买内监、一众资深乐师尽数齐聚议事。

一众乐官自持执掌礼乐、懂音律礼法,常年无人管束,起初依旧傲慢自负,以为灵枢一介后宫女子,不通乐律规制,稍加敷衍便可蒙混过关。可当灵枢拿出锈蚀乐器样本、错乱曲谱、贪腐账册、更鼓时序记录、底层乐工证词,满堂之人瞬间面色惨白,惶恐不安,俯首不敢仰视。

灵枢端坐主位,声音清肃威严,回荡殿堂:“皇家设立钟鼓司,一为执掌宗庙祭祀雅乐,敬奉天地祖宗,彰显家国礼法;二为掌管朝堂朝会、帝后仪仗鼓吹,树立天家威仪;三为规范宫城晨昏更鼓,定后宫时序、严宫门禁闭;四为教习正统礼乐,传承庙堂雅乐文脉;五为规整宴乐曲目,区分尊卑、恪守礼制。

尔等身为乐官、管事、领班,本该精通音律、清廉自持、修缮礼器、恪守曲目、勤勉值守、体恤乐工、传承雅乐。可你们身居礼乐要职,却懒散懈怠、荒废技艺;任由礼器朽坏,音律错乱;僭越曲目规制,以俗乱雅;更鼓报时错乱,时序无序;克扣乐工份例,苛虐底层伶人;虚报修缮采买,贪腐国库银钱;私演宴乐牟利,亵渎庙堂神圣;荒废教习制度,致使礼乐文脉凋零。以家国礼法为儿戏,以庙堂雅乐为私乐,以国库财用为私囊,以底层伶人为苦力,败坏礼乐根基,扰乱宫城秩序,可知罪无可赦?”

一番诘问,字字戳破钟鼓司所有沉疴弊病,满堂乐官管事匍匐在地,连连叩首求饶,再无半分往日骄矜散漫。

灵枢秉持赏罚分明、严惩贪腐、肃正礼乐、体恤伶人、正本清源的准则,依规严厉处置:牵头贪腐虚报、纵容僭越、苛虐伶人的钟鼓司正乐官、修缮管事,即刻革去职司,押入内廷刑司,抄没家产,贬为底层乐工,终身劳作自省;协同贪腐、私演牟利、篡改账册的副乐官、采买内监,全部革职罚俸,杖责惩戒,发配远地;技艺平庸、荒废音律、敷衍教习的资深乐师,降级调离,分派宫外乐坊自省;平日勤勉值守、潜心习乐、未曾贪腐的正直乐工、年轻伶人,当众嘉奖擢升,参与礼乐新规制定与雅乐教习。

肃清贪腐惰吏之后,灵枢结合前朝礼乐旧制、皇家礼制需求、宫城时序秩序、乐工疾苦实情,亲手拟定《内廷钟鼓司永久整肃新规》,从礼器修缮、乐官考校、曲目厘正、更鼓规制、乐工体恤、贪腐管控、私演禁令、礼乐传承八大维度,立定铁律,正本清源,重振皇家礼乐,安稳宫城时序。

其一,全面修缮礼器,重铸庙堂雅音。

拨付专项专款,全面检修、修缮、重铸钟鼓司所有礼乐重器;锈蚀铜钟、编钟请工匠重铸打磨,校准音律;破损玉磬、皮鼓、丝竹琴瑟逐一修补更换;分类分区存放礼器,防潮防尘,专人每日养护;每年春初统一检修,不许再出现音律错乱、礼器朽坏之弊,重振庙堂乐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