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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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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尘封千年的冷宫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古老、苍凉、淡漠、不带丝毫善恶的死寂气息扑面而来,没有戾气、没有怨气、没有杀机,却让所有人神魂一滞,浑身僵硬。

可不等众人踏入,一道轻柔平和、温婉古老的女子声线,缓缓从冷宫深处传出,不悲不喜、不怒不怨,却带着颠倒万古的通透力量:

“千年了,终于有人,敢踏足这片弃地。”

众人神色齐齐一凝,瞬间戒备。

灵枢踏步而入,白衣立于冷宫前庭,眸光澄澈,直视深处:“你是何人?盘踞冷宫千年,是亡魂,是禁忌,还是逆伦之本?”

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位身着素白旧宫装的女子。她发髻素雅、容颜温婉、眉眼温柔,没有半分可怖戾气,看似寻常深宫旧人,周身却萦绕着超脱天道、无视规则、颠覆万古的奇异道韵。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芳华,干净纯粹,不染半分深宫尘埃,与残破荒芜的冷宫格格不入,却又浑然一体。

“我非魂、非煞、非仙、非道。”女子轻轻浅笑,语调平和淡然,“我是初代冷宫宫人,亦是被天道判定为至恶、被史书判定为至邪、被万古判定为逆伦的——初代至善之人。”

一句话落地,全场人心巨震,全新核心冲突:善恶倒置、正邪颠覆、万古评判全错正式爆发。

“至善之人,被判定为至恶逆伦?”青禾满脸难以置信,“天道不是评判善恶的标尺吗?怎会颠倒黑白!”

“天道本就无善无恶,唯利而已。”初代宫人缓缓开口,字字道出万古最残酷的真相,“对它有益的,便是正道、是善、是功;对它无益、阻碍它布局、无法被它利用的,便是邪、是恶、是逆伦。”

“我生于万古之前,早于灵枢立规、早于史官修史、早于异天寄生。我守人间本心、守纯粹善恶、守众生真我,不愿被棋局裹挟、不愿被天道利用、不愿以苍生苦难养道。”

“正因我不愿顺应天道骗局、不愿成为棋局养料、不愿接纳善恶取舍,便被天道定罪、被史书抹杀、被人间定义为万古首恶、逆伦邪魔。”

少年仙尊心神巨震,瞬间通透所有疑点:“原来如此!万古善恶体系,从来不是公正评判,只是天道筛选工具的标准!顺天道布局者为善,逆天道谋利者为恶!”

“我们坚守的正道、遵从的善恶、认可的是非,从头到尾,都是天道筛选棋子、稳固棋局的枷锁!”

灵枢眸光深沉,望着眼前的初代宫人,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共鸣:“你与我,本是同道。你守纯粹本心,我守苍生大义,最终却都沦为天道的眼中钉、棋局的牺牲品。”

“不一样。”初代宫人轻轻摇头,眸光通透透彻,“你被剥离本心、被布设棋局、被温柔绑架、被塑造成救世神像,一生被利用而不自知。”

“我从一开始,就看透天道私心、看破史书骗局、看穿人间虚伪,故而我自囚冷宫、自弃功名、自绝于世,主动跳出所有天道桎梏。”

“我不助天、不助局、不助人间伪善,只守这一方被遗忘的逆伦净土。”

掌笔官此刻紧随而入,看清女子面容的刹那,浑身剧颤,失声惊呼:“不可能!你是史书上记载、万古公认,引发初代宫变、屠戮宫人、祸乱万古的罪魁祸首!古籍记载你凶戾嗜血、祸乱苍生、罪无可赦,是万古第一恶人!”

“我祸乱苍生?”初代宫人失笑,眼底满是悲凉讥讽,“我当年不忍深宫殉葬、不忍苍生牺牲、不忍人心被囚,孤身一人推翻初代吃人宫规、救下数千无辜宫人、撕开最早的天道骗局。”

“我救人无数、守心无数、渡人无数,到头来,史官一笔篡改,便成了屠戮宫人的邪魔恶徒。”

“我守万古至善,落得万古恶名;天道布设万恶毒局,坐拥万古盛名。这便是你们信奉的史书公道、天道善恶!”

字字诛心,彻底撕碎万古以来的是非公理。

圣上龙眸赤红,满心羞惭与愤怒:“原来千年史书、万世公道,尽是颠倒黑白!朕世代信奉的正统、尊崇的善恶、坚守的道义,全是天道篡改的谎言!”

黑暗残魂黑雾翻涌,戾气尽数化作通透:“我以为自己是人间恶念、是罪孽残渣、是该被镇压的邪祟,如今方知,所有被定义的恶,都是不愿顺从天道骗局的真我。”

秩序执刑人周身规则纹路彻底崩碎,千年坚守的规则道义轰然坍塌:“我裁决的罪孽、镇压的恶徒、判定的邪祟,尽数是被天道污名的至善之人。我坚守一生的秩序,是世间最荒谬的不公。”

全新层次的大道冲突彻底爆发:天道定义的善恶,与人间本心的善恶,彻底对立、彻底倒置、彻底无解。

灵枢缓步上前,纯白微光温柔铺开,笼罩整片冷宫荒芜之地,郑重开口:“前辈千年蒙冤、万古背罪、自囚冷宫、独守本心,是我灵枢大道有缺、人间公道有失、史书正统有弊。”

“今日我踏入此地,不为求生、不为破局、不为逆天,只为为万古蒙冤者昭雪、为被污名的至善正名、为被篡改的善恶正序。”

初代宫人望着澄澈纯粹的灵枢,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动容:“你是万古唯一,跳出剧本、挣脱束缚、敢于质疑天道、敢于推翻正统之人。难怪你是唯一变数。”

“可你可知,冷宫逆伦之力,为何能超脱天道、无视棋局?”

灵枢眸光微凝:“愿闻其详。”

“因为这片土地,收纳了万古以来,所有被天道判定为‘恶’、被史书判定为‘邪’、被人间判定为‘罪’的纯粹本心。”

初代宫人抬手一挥,整片荒芜冷宫骤然变幻,断壁残垣之间,无数透明光影缓缓浮现。每一道光影,都是一个鲜活的人影,每一道人影,都带着不甘与纯粹,无数被抹杀、被污名、被牺牲的万古亡魂,尽数现世。

“这里藏着所有不愿顺从骗局的真我、所有不愿滋养天道的本心、所有被牺牲、被掩埋、被抹黑的万古至善。”

“异天掌控天地、篡改史书、定义善恶、布设棋局,唯独无法污染、无法吞噬、无法驯化这片人间本心的净土。”

众人望着漫天纯粹的本心光影,心神巨震,终于看到了真正的人间底色。

“那我们可否借这片本心净土,推翻天道骗局、终结万古棋局?”青禾急切问道。

初代宫人缓缓摇头,眼底浮出万古遗憾:“可以,但需要付出代价。”

“冷宫逆伦之力,是天地间唯一能湮灭异天、撕碎剧本、重置万古秩序的力量。可这种力量,违背天道取舍、违背棋局规则、违背万古存续之道。”

“一旦催动,被天道篡改的所有善恶会彻底重置,人间所有既定的规则会尽数崩塌,万古以来的所有历史会彻底归零。”

“简单来说,破局之后,无天道、无棋局、无善恶、无对错、无历史、无传承。人间会重归混沌,一切清零,从头再来。”

全新两难死局成型:不破局,人间覆灭、苍生献祭、异天登顶;破局,文明归零、历史清零、万世传承尽数湮灭。

所有人瞬间陷入极致的沉默与挣扎。

圣上面色凝重,艰难开口:“清零重来,意味着大齐山河、千年文明、万世文脉、亿万万苍生的所有记忆、所有传承、所有功业,尽数归零?”

“是。”初代宫人坦然应答,“旧秩序彻底覆灭,旧文明彻底消散,人间如同初生,无过往、无对错、无正邪。”

苏婉仪眉头紧锁:“一边是全员覆灭、天道独尊,一边是文明归零、万古清空,竟是两难绝境!”

少年仙尊轻叹:“这才是异天最后的算计。它算尽我们会找到冷宫、算尽我们会窥见真相、算尽我们手握破局之力。”

“它留给我们的最后生路,是一条文明尽毁、万古归零的绝路。无论选与不选,人间皆是覆灭。”

绝境再次升级,彻底无解。

灵枢伫立漫天本心光影之中,白衣飘摇,沉默良久。她望着无数纯粹的万古本心、望着被掩埋的至善、望着被篡改的真相、望着两难的绝境,缓缓抬眸。

“我选归零。”

短短三字,震彻整座冷宫,撼动整片天地。

“万古虚假的文明、被篡改的历史、被定义的善恶、被绑架的苍生,本就是一场骗局。”灵枢语声坚定,澄澈通透,“虚假的存续,不如真实的归零。被绑架的文明,不如彻底重来。”

“我不愿苍生永远活在谎言之中,不愿人间永远沦为天道养料,不愿万世传承尽是虚假对错。”

“今日,我以我灵枢本源、以万古所有纯粹本心、以冷宫逆伦净土为引,清零万古秩序,重开天地人间!”

话音落下,她周身纯白微光骤然暴涨,与漫天冷宫本心光影彻底交融,一股足以颠覆天地、重置万古的磅礴力量骤然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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