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我们找线索的方向没错,以副本恶心人的程度,哪可能让我们简单通关。”
江笑璃说完,脸色不由一沉,对啊,实习护士牛马中的牛马,老师不多分配杂活就不错了,哪会那么好心让她待在治疗室躲懒?
“快跑!”
江笑璃心头剧跳,感觉背后发毛,恐惧急速攀升,对着何为巅大喊,抬脚就要冲出治疗室。
眼看手就要摸到门框,“砰”的一声,向外打开的房门被一股巨力带上,震得整面墙都在轻微颤抖。
又被算计了。
她手指险些被门夹住,指尖发麻,揉了揉耳朵,惊魂未定,下一刻,身后乒乒乓乓的物品碰撞声传来。
两人猛然回头,码放在药筐里的药瓶急速抖动,似要挣脱束缚,很快,一瓶注射液弹射起飞,接着两瓶三瓶,像火箭一样持续发射升空。
我劁!
江笑璃顾不上腰伤,一个跳跃伸手,就抓了两瓶注射液,用力按回原位,过去几秒,确认注射液不再乱动,抬头一看,半空中又多了几瓶悬浮的药瓶。
何为巅长臂一挥,一只手夹紧两瓶,才放进药筐,注射液又嗖地飞出。
“标签上有对应病床号,别放错。”
江笑璃呼吸一急,伤到的肋骨就扯着疼得厉害,努力回忆医生教的呼吸方式,佝偻身体赶去把房门反锁。
治疗室不大,几步路的距离,她却感觉走了有一个世纪般漫长,痛得完全无法正常行走,实在是太痛苦了。
何为巅掌握了方法,抓取放置药品速度明显提升,擦了擦额上汗水,门外响起急促敲门声。
“江笑璃你在里面吗?怎么回事?赶紧开门!”
护士长的声音传来,何为巅回头观望,江笑璃背身抵在门上,伸指嘘了一声,示意她继续办事。
“护士长,我看小江有伤在身,特意让她在里面歇会,这门怎么锁上了?”
江笑璃耳朵贴着门缝,听到张老师说话,气得无声发笑,装,接着装,这事如果不是对方搞鬼,她名字倒着写。
幸亏她反应够快,如果被人看到治疗室的混乱,她们怕是要死在这。
“反了天了,我去办公室拿钥匙,你们守在门口。”即便看不到脸,江笑璃通过语气也能想象,护士长脸上此刻正积攒怎样的怒火。
真等人拿钥匙过来,江笑璃根本挡不住,两个人都要完蛋,望着满天飞的注射液,何为巅焦急地眨眼,咬咬牙,心里暗道:“拼了。”
她先将玻璃瓶装的药品取下放好,接着干脆解开护士服纽扣,把护士服脱下捆成一个布袋,三两下就把软装的注射液兜进衣服里。
这些药品在衣服里仍然不安分的晃动,何为巅干脆又扎紧开口,一手伸进去拿出注射液,按照相应的床号开始摆放。
江笑璃握紧门把手,忽听钥匙插入锁扣的声音,转头低声急喊:“快,来不及了。”
“我知道。”越是紧急关头越不能心乱,何为巅咬紧下唇,一遍遍做着心理暗示,手上迅速分拣药瓶。
终于,全部药瓶放回筐中,何为巅长舒口气:“好了。”
转过身时,便见江笑璃紧拉把手,压低嗓子,飞快说一句:“该你还债了。”
还债?
何为巅满脸疑惑,不等她思考,江笑璃手一松,随着房门拉开,整个人朝外软软倒去。
何为巅:!!!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开演!
江笑璃吸引去门外所有人目光,何为巅匆忙套上护士服,一个助跑加滑步杀到门前,正要伸手把人扶住。
比起没命,痛一下也不是不能忍,门外那么多人,总不能真看她倒地不管。
江笑璃开门前就在做思想建设,临到头发现也没她想的那么困难,把心一横,闭眼就往前倒。
预想中的砸地痛感没有降临,只听到头顶一声轻哼,江笑璃被人伸手揽住。
何为巅两手空空,尴尬地看着倒进1627怀里的江笑璃,冤家路窄,倒哪不好,怎么偏偏倒人家怀里去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江笑璃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与人垂下的眼眸对上。
伍娇两手抓住板凳,屁股不敢离凳,做贼似的靠近走廊这边,又不放心地频频回头看病房情况。
治疗室闹出的动静太大,便连电脑班的老师也围了上来。
“你们躲在治疗室做什么?为什么要锁门?”
全场只有护士长和张老师第一时间去查看药品,发现没有出现问题,护士长厉声质问。
何为巅一时也想不出好理由,指着装昏迷的江笑璃:“我过来找她的时候,她说身体不舒服,然后就昏倒了。”
这点和张老师说的没出入,江笑璃确实身体不适,护士长勉强相信她:“出这种事应该赶紧找老师,为什么待在里面这么久,还把门反锁?”
她们在里面足足待了十分钟,这事想圆过去真没那么容易,可如果她装晕倒,还没有江笑璃出效果。
怎么解释?药瓶成精集体飞升,她们竭力抢救,险些被人害命?
何为巅脑内四处搜刮,还没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见她不说话,护士长步步紧逼,脸色沉得可怕:“说不清楚,你也不用再实习了。”
死亡气息如蛋壳的裂缝急速蔓延,江笑璃心神一紧,猛地睁开眼,就在她要开口时,何为巅缓缓说道:“因为我吓坏了,引起呼吸性碱中毒。”
何为巅两手捏出鸡爪状,举到护士长眼前:“幸亏戴着口罩,不然老师你就见不到我了。”
护士长有短暂的愣神,似乎是她这个理由过于新颖,实在让人无法反驳。
“这是招了几个病号实习生?”护士长扭头,询问16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