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晓无奈地重重一叹,径直扣动扳机,给黑衣男肩膀射了一箭。
黑衣男叫声还没出口,又被许一晓用弩身砰地砸在脸上。
“闭嘴,我可没江笑璃的好脾气,再不老实,下一箭就送你去见祖宗。”
这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可怕?
黑衣男吐出口血沫,险些吓尿,西装男擦了擦额上的汗,庆幸自己没有陪黑衣男犯蠢,见许一晓视线扫来,立马精神一振,抓起麻绳:“我们现在就去。”
胡茬男还在狼狈躲闪,苦于无力还击,只能一点点把人往肥男那边引,田依锦举棍便戳,即便十次里只能中三次,也足够人喝上一壶。
电棍猛地击中,胡茬男整个身体就似离岸的鱼,倒在地上止不住的拍打抖动。
田依锦哈哈大笑,头上堆满汗水也无心擦拭,反握柄身当作鱼叉,嘴里说道:“姐,这赶猪棒比那把弩还好玩。”
“喜欢就送给你。”江笑璃见许一晓压着两男往这边走来,顺势把手电筒调到爆闪模式。
“别玩了,速战速决。”
肥男好不容易借着摔倒躺在地上装死,偷偷半睁开眼,正好见胡茬男被电得直抽搐,内心升起隐秘的快感,突然听到两人对话,埋在草里的脸狰狞扭曲。
什么玩意儿?谁家赶猪棒长这个样子?说是警/用电棍也毫不夸张。
胡茬男忍着电击摔在肥男身旁,侧首一看,就见对方眼皮下埋着的眼珠仍在不断滚动。
靠,敢装死看老子笑话。
都怪这两个该死的女人,胡茬男狠捶地面,一个暴起,铁棍朝江笑璃迎面砸去。
田依锦离他最近,眼看铁棍从身侧呼啸而过,来不及阻挡,失声惊呼:“姐!”
“咚。”极低的一声闷响,江笑璃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挪动,低头瞧去,只见铁棍深深插进她脚边土里。
手里拿的手电筒还在闪烁强光,江笑璃脑中一片空白,就在铁棍飞来的瞬间,有个声音告诉她:“别动。”
又是那个声音,平和而疏离,却让人想要去相信。
江笑璃抬头看天,她们似乎在被人监视,如果将一个个副本比作盒子,那盒子之外的人又是什么身份?神吗?可为什么要提醒自己?
“姐,你还好吗?”田依锦一电棍放倒胡茬男,发现江笑璃半天没动,以为她被吓到,气得又踩了胡茬男几脚。
江笑璃摇摇头,许一晓加速跑来,刚才发生的事全部看在眼里,马上指挥西装男两人先把胡茬男绑起来。
看着倒地昏迷的胡茬男,两个男人犹豫不决,他们两边都不敢得罪,可明显现在是实习生占优势,只要把胡茬男抓回去,实习生就算完成今晚的任务。
恐惧哪有命重要,能除掉一个棘手的流浪者,简直是有利无害,当下两人扯开麻绳,就要把人五花大绑。
“夜还很长,这么早结束任务,是不是太无趣了。”一个声音从毒雾里传来。
许一晓定睛看去,1627抬手假意扇开周身雾气,信步走到众人跟前。
江笑璃只觉得是不是上辈子欠对方的,让她来这么折磨自己,先一步开口问道:“你要改规则?”
1627摆手:“规则哪是说改就改,不过你们现在也没有抓到人,更别说把人带到指定地点。”
说完,抬脚踢了踢胡茬男:“没死就快起来。”
江笑璃心神一动,暗道不好,夺过西装男手里麻绳,下一秒,胡茬男睁眼翻身爬起,以蛮牛之势撞开江笑璃,手脚并用,仓皇逃离。
全身就跟散架一样,剧痛无比,江笑璃一口气堵在胸腔,只能发出嗬嗬气音,就算落下悬崖时,她也没有感觉死亡如此接近。
许一晓手里飞镖还没飞出,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田依锦也是维持着一个姿势,手根本抬不起来。
随后,几人便恐惧地看着1627双手抓起足有她四个宽的肥男,像扔垃圾似的,把人往她们身后抛去。
遽然出现的失重感,吓得肥男惊惧喊叫,之后就如一颗超大肉球,骨碌碌滚下斜坡。
这些江笑璃都已经无暇顾及,汗水流进眼眶,模糊了视线,浑身没有哪处不难受,她恨不能当场昏死过去,但意识又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清晰,所有痛苦,所有愤怒,全都在不受控制地奔涌。
望着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眸,1627微微心惊,蹲在她身前,抬手轻柔抚摸江笑璃脸颊,出口的话带着天真的残忍:“你一定很痛吧。”
“江笑璃,太聪明了不是好事。”1627拿起棒棒糖,认真撕开包装,捏着她下巴送进嘴里,“这是还给你的。”
“我要杀了你!”江笑璃几乎是怒吼出来,脸上片刻错愕,随即把嘴里的糖吐出。
1627始终留意着计时器上的时间,起身笑道:“我欣赏你的勇气,不过又要缩圈了,你还是先顾好自己。”
毒雾匀速前移,距离她们不到一米时,田依锦和许一晓察觉身上的束缚解除,双双撑起江笑璃,带着人转身逃跑。
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哪怕江笑璃有再多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两人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由愤怒催发的烈焰在心底熊熊燃烧。
这是第一次,她升起了要与人同归于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