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半个身子已经被传送阵传送的安格斯,硬生生被湫提着衣领,从法阵里揪了出来,安格斯的小短腿在空中胡乱地踢,他抱紧了怀里的魔杖,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贝卢卡镇这种穷乡僻壤的破地方哪个强大魔族愿意来,怎么可能出现能够压制住我的存在。”被湫用魔法揪着领子扔进书房,依旧不敢置信的安格斯嘴里小声念叨着。
“是啊。”夏弥坐在书桌后翻看着贝卢卡镇的营收报表,头也不抬地附和道:“除非是被上面派了任务,不得已才屈尊纡贵踏足此地。”
他翻了一页报表,手抵着头,漫不经心地问道:“说吧,你是谁派来的。”
“没有谁啊,我来应聘那天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来贝卢卡镇度个假。”安格斯抱着魔杖歪头,刘海盖住眼睛的矮个子正太脑袋上突然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那耳朵高高竖起,不安地抖动起来,一晃一晃的特别可爱,似乎想要萌混过关。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克里斯顿集团抄袭贝卢卡镇的荆棘果奶的当口出现,时间不免有点太巧了。”夏弥沉迷报表,无心看安格斯卖萌。
“大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当时只是想来领主府应聘保安。”安格斯撅嘴,小声抱怨道:“再说,领主大人你也没要我。”
“你说一只原本想靠保安之职暗中蛰伏的魔,突然一改之前的谨慎的态度,冒险去娜塔莎家里找东西,是什么事让他改了主意呢?”虽然是疑问句,但夏弥的语气冷冷的,比起疑问句那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能有什么事啊,想去就去了呗。”站久了腿酸,安格斯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视了夏弥身后一脸戒备盯着他看的湫,双手撑地,两只脚欢快地摇来摇去。
湫监视安格斯的同时,暗中却留意着夏弥的一举一动,他看到夏弥在翻页的间隙,交叠的双腿换了个位置,由原本的左腿在上,变成了右腿。
笔直有力的大腿被黑色的制服包裹,明明没有露一点肌肤,却因为线条的起伏太过优美,反倒透出一股过度禁欲后的极致诱惑。
湫眼巴巴地看着这充满诱惑力的腿,因为有外人在,他不能趴在上面,因为主人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监视安格斯的眼神更加不善,“克里斯顿集团解决问题的手段简单却有效,把责任全部推给一魔,自己趁机脱身,但因为背锅的魔选全看心情,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那只倒霉的魔。”
“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安格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双眼彻底眯成一条缝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奶油派的配方到底在哪?”
一段影像被湫投影到空中,画面里长着正太脸的法师整只魔钻进了柜子里,翻箱倒柜啥也没找到后,顶着一头雪白的面粉失望地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影像成倍速播放,完整记录了安格斯的作案过程,娜塔莎和一众骷髅兵推门的瞬间,湫手一收,空中的投影瞬间消散。
如果不是安格斯去娜塔莎家偷配方,现在的他明明已经趴在主人膝上,感受着夏弥衣服下传来的温度,偷偷瞄主人。夏弥工作入迷的时候会微微皱眉,下意识抚摸他的头发,但因为安格斯的出现,这些福利通通没了,湫现在只想让安格斯滚蛋,耍赖用回溯魔法加快审问进程后的他直接下了定论。
“所以你跑到娜塔莎家中,妄图用奶油派的配方博取克里斯顿集团的欢心,好让自己免受责罚。”
可惜罪行被完整展示的安格斯,不仅没有像湫想象中的乖乖认罪,反而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一边用比自己还高半个脑袋的魔杖敲着自己脑袋,原地打圈走,一边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这世上的魔法我都偷学的差不多了,回溯时间这么逆天的魔法我不可能没听说过。”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冒绿光,一脸兴奋地朝湫扑来,“想起来了,是早已失传的传说级魔法——时间法则!”
湫怎么可能让他厌恶地魔族近身,下意识护住夏弥,用魔法将扑来的安格斯直接掀飞。
“记录了时间法则的上古卷轴在哪里。”卡在墙上的安格斯擦去唇边溢出的鲜血,他从墙上挣脱,身后的墙粉扑扑掉落。
他不再隐藏实力,魔杖一挥,原本够不着地的脚在挣脱途中渐渐变大,等到落地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变了个人。
他抬手将过长的刘海撩起,露出底下一直被遮住的眼,那是双如黑洞般毫无生气的眼。
“给我,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