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大人,科尔杰家里进变态了!”亨利惊慌之下忘记了对尾巴的控制,化形后消失的尾巴,啪的一下又变了回来,重重砸在地上,给地板砸出了一个大坑。
夏弥用魔法将亨利的大尾巴收回去,轻轻安抚道,“别怕。”
与此同时,湫手一伸,空中出现一道传送法阵,他将安格斯连带着捆在床上的科尔杰一起传送了过来。
科尔杰甫一出现,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诅咒气息。
干坏事被抓包的安格斯一点也不慌,哪怕被传送到领主府依旧肆无忌惮地用魔杖榨取着科尔杰身上的能量。
直到舌上传来剧痛,安格斯这才恋恋不舍地撤下魔杖,没个正形地转身,招呼道:“主人。”
“别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做坏事,我不需要会惹麻烦的手下。”夏弥虽然外表依旧充满亲和力,声音却冷了下来。
“主人你在说什么,我明明在做好事啊,您看被我抽取能量以后,他身上的诅咒是不是变少了。”安格斯咯咯笑了起来。
他举着魔杖在空中挥了挥,科尔杰身上的诅咒能量变成了可视的紫黑色气体,淡淡附在他身体表面,安格斯又用魔杖画了个被紫黑色气体完全包裹的蚕蛹,对比道,“您看,他之前身上的诅咒有这么多。”
“现在只有这么一点点。”安格斯一边比划,一边蹦蹦跳跳地走向夏弥,“全靠我这几天无微不至的治疗哦~”
“但是怎么感觉按影像里的榨取方式,科尔杰在被治疗好之前,就要先一步离开尘世,重新投胎了。”亨利从叶奈身后冒出了个脑袋,傻里傻气地道出了真相。
安格斯一出现,叶奈就悄无声息地将他护在了身后,一脸防备地看着安格斯。
感受到叶奈视线的安格斯原本走向夏弥的脚步停下,他朝着亨利的方向恶劣一笑,脚尖轻点,转身朝亨利的方向拐去,手中的魔杖再次举起。
“我说最后一次,我不需要会惹麻烦的手下。”夏弥冷冷道。
“好吧,好吧,谁叫你会时间法则呢。”感受到舌尖上传来的致命威压,安格斯耸肩,高高举起的魔杖换了个方向施法。
下一秒,床上捆着科尔杰的荆棘自动松开,缓缓爬离了床铺,“真是无趣。”他不满地哼哼道。
完全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亨利见荆棘消失,赶紧跑到科尔杰床边使劲摇晃他,“科尔杰,醒醒。”
就这暴力的摇法,科尔杰就算是醒着也要被晃晕了,更别提他原本就是晕的,叶奈手轻抬,和湫比起来微弱到几近没有的治愈白光悄悄落在科尔杰身上,可怜的地精这才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
沉浸在噩梦中的科尔杰一睁开眼就不管不顾地嘶吼道:“娜塔莎,别抛下我。”
还没从被女友抛弃的可怕梦境中抽离的他挣扎着爬起来,结果下床的脚踩空,整只魔正好踩在亨利尾巴砸出的打洞里。
地精本就身材娇小,亨利的大尾巴砸出的洞刚刚好容纳一只地精的面积,刚醒来的地精就这么一脚踏进洞里,直接掉到了楼下。
“砰——”已经习惯了倒霉的科尔杰爬起来,拖着瘸了的半条腿,颤颤巍巍地往领主府外走,“都是误会啊,娜塔莎!”
声音之悲怆,举止之艰辛,那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可惜在场的都是奇人,除了亨利一只傻龙被感动得鼻涕哗啦,其他魔都只是静静看着,内心毫无波动。
“呜呜呜,好感魔的爱情,咳咳咳。”亨利被自己的眼泪呛到,打了个大喷嚏。
夏弥温柔地递出手帕,亨利感动地看着善解魔意的领主大人,再次坚定了自己追随夏弥的决心。
“你没事吧。”
夏弥走下楼,俯身扶住了因为腿瘸了其实没走几步路的科尔杰。
科尔杰在铁匠铺打工的时候见多了衣着得体、举止有度的有钱人,这些外表一个比一个有涵养的有钱人一来到铁匠铺,就被铁匠铺中汗水和铁锈混合的古怪味道生生逼退,改派仆从和自己接触,没想到这位穿得一看就是贵族的年轻人居然不嫌弃自己被囚禁多日身上的古怪气味主动扶起了自己。
他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夏弥手中抽离,摆摆手道:“没事的大人,我习惯了。”
“你伤那么重,留下治疗一下再走吧。”夏弥的目光扫过科尔杰受伤的腿,不忍心地皱眉道。
“这才一条腿,自从……这已经是轻伤了。”科尔杰话说到一半,想到了什么,直接改口道:“反倒是娜塔莎,我再不和她说清楚误会我就要失去我的一生挚爱了。”
“有幸听娜塔莎小姐吐槽过她的男友,是发生了什么吗?”夏弥顺着他的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