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老师,你刚来一定要尝尝骷髅兵们卖的荆棘果奶,超好喝!”
“甜品店也要去,它家新出了像石子一样的糖果特别好玩,上次汤姆吃了一颗,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一节课下来,孩子们早把诺亚当成了亲切爱操心的长辈,七嘴八舌地介绍起来。
说道最后,激动的小朋友们围着诺亚,你推背我拉手,直接把人带走了,“铠甲老师这么爱念叨,应该是上了年纪的长辈,长辈总是搞不懂太复杂的东西。别担心,你跟着我们走,我们带你玩。”
“还玩?”这群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回去,这里全是吃人的怪物。”诺亚像牧羊犬一样开始赶小孩,可小朋友才不是听话的小羊,到处乱窜,还以为诺亚在和他们玩游戏,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怪物根本不会吃人。”从诺亚胳膊底下一钻,成功逃脱抓捕的汤姆两手扒着下眼睑,吐舌做鬼脸道,“铠甲老师自己明明就是怪物,不许骗小孩!”
已经混熟了的孩子们一点也不怕从头盔往里面看是空心的诡异铠甲,推搡间就把诺亚带到了售卖荆棘果奶的骷髅兵面前,“放心,跟着我们包好玩的。”
这么多孩子误入魔界,赶又赶不回去,诺亚哪敢让他们自己玩,只好跟着走,“那你们可要跟紧我哦,不要离我太远,更不要掉队离开。”
“知道了,铠甲老师。”
操碎了心的男妈妈诺亚,今天也要食言无法回家了。
远处,夏弥看着被孩子们包围着渐行渐远的诺亚,轻轻笑了。
为了进一步留住勇者,他在饮料店门口挂上了‘正在维修’的告示牌,让骷髅兵把孩子们喜欢的荆棘果奶搬到必须经过旅馆的路上售卖,看到这么多孩子滞留在魔界,责任感超强的勇者绝不可能放心离开。
贝卢卡镇身处人魔两界交界处,这么好的地理位置,只有魔族前来是多么的浪费,他的目标从不局限在魔界。
夏弥抬手,手掌上的蓝色印记亮起,他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朵盛放的蓝色花朵。
“主人。”悦耳的琴音从他身后传来,“您终于召唤我了,我好想您。”夙夜拨动琴弦,蓝色的眸子着迷地看着自己的主人,美丽的精灵羞涩地撩起长发,将属于暗夜的危险隐藏,只留下最清纯、最懵懂的精灵模样。
“我要在人间散播歌谣。”夏弥转身,手掌轻抚精灵的脸庞,将激动颤抖的精灵下颚抬起,轻轻拉至眼前,“你说,连勇者来了都舍不得离开的地方,听上去足够吸引人吗?”
两人近到一个转身就能吻在一起,呼吸暧昧的交叠着,夙夜激动得神魂颠倒,他放开了手中一直拨动的琴弦,痴痴地看着夏弥的眼,道:“当然,我的主人。我以我在人界多年的经历保证,人类根本拒绝不了勇者同款。”
“去吧。”夏弥看着夙夜轻轻笑了,他起身,取下夙夜头上的花,落下一吻,而后轻轻戴回夙夜头上,温柔嘱咐道:“万事小心。”
夙夜本以为夏弥会吻他,还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又迷失在夏弥醉人的血色眼眸中,双眼迷离地摸着头上的花,呆呆地附和道:“主人放心,我在人界旅行数年,那些能让舆论发散得最快、最广的地点,我全都了然于心。”
说完他轻轻拨动琴弦,“风会带着您的意志,将故事播撒人间。”
天空飘下血色的花雨,和夏弥眸色相近的花瓣从天而降,不舍地落在他的身上,花雨中,纯净的精灵从原地消失了,“我不在的日子,愿鲜花替我伴您左右。”
夙夜一离开,夏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他看着自己的指尖微微皱起了眉,明明夙夜和湫一样都是垂涎他的美色,他本应该趁此机会加深夙夜的情感,让他进一步沦陷,好让他彻底迷失在感情漩涡,再无背叛的可能。
可他为什么,他亲不下去,最后一步他本该亲吻夙夜的脸,可他的内心对这件事莫名抵触,于是,他转而亲吻了夙夜头发上的鲜花。
明明和湫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不曾出现这种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夏弥看着自己的手,他搞不明白,夙夜和湫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夏弥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昏暗的角落陷入了沉思,直到羽翼拍打的声音传来,夏弥这才收回手,习惯性地把嘴角提到15度的标准位置,轻笑着弯起的眼帘遮住了其中一闪而过的茫然。
“主人……”湫收起翅膀落到夏弥身边,刚刚净化完一批荆棘果实的他,手上多了几道被荆棘果划伤的口子,血色的划痕落在雪白的手背上,特别扎眼。
见来者是湫,夏弥脸上习惯性戴着的微笑假面收起,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漠,“你来了。”他的视线从湫手上的血痕扫过,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怎么受伤了?”
“我只是净化个果子,转身你就不见了。我一慌之下,不小心就……”湫落寞地垂眸,金色的眸子都黯淡了几分,“主人下次可不可以不要一声不吭地离开我,我不像其他幻兽那样可以清楚感知到主人的存在。”
“我们的精神感应没有持续多久,就断了……”他揪住夏弥的衣角,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你突然不见了,我很害怕。”
夏弥能感受到肩上的天使在轻微颤抖,“知道了,我下次会先和你说一声。”他抬手,安抚性地摸了摸湫的脑袋,湫趁机张开翅膀,把人整个圈进了怀里。
直到把夏弥整个人抱在怀里,湫内心不断叫嚣的不安感这才停止了扩张,他满足地眯起眼,抱着夏弥撒娇道:“这里又黑又脏的,我们早点离开吧,主人~”
说这话时,湫的脚在夏弥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碾过,将不幸落在他脚底的血色花瓣通通碾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