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卡尔在马车上呼救的那刻，夏弥血色的眸子闪了闪，愧疚地说道，“我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制让公关店关门，很抱歉，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在收集证据上。”

十一号呆呆看着夏弥，眼神暗淡无光。

夏弥温柔而有力的抱住十一号，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说道：“我来救你了。”

“卡尔。”

熟悉的名字让卡尔的眼珠动了一下，他心中忽然有了种物是人非的怅然。

……

【十一号妄图冲破灵魂封印】

卡尔……

总觉得这个名字承载了很多美好的往事。

【检定失败】

夏弥注意到了十一号眼中瞬间的波澜，他轻轻笑了，再接再厉道：“你不记得了我了吗？我是夏弥，是贝卢卡镇的领主，我们刚见面时你就打碎了我的茶杯。”

“！”

十一号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好像有什么特别痛苦的回忆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十一号冲击封印的力量更强了】

“后来你就在一张欠款单上签了字，我记得那张欠款单的数字还挺好记的，好像是……”夏弥还没报出欠款单上的具体数字就被十一号突然打断了。

“唔，好痛！”十一号痛苦地捂住了头。

好痛苦！为什么这么痛苦！光听到欠款单三个字，十一号就想给面前这个自称夏弥的男人给跪下了。

【十一号冲击封印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烈】

“不过很快你就把欠款还清了。”夏弥直视十一号的眼睛，说出了他灵魂记忆被修改前的最后画面，“以被露西操控为代价。”

“以上，就是我这些天收集到的证据。”夏弥从沙发上站起身，站在十一号身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收集这些证据对夏弥来说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没有第一时间查封公关店当然是因为晚几天查封对夏弥更有力。

毕竟，救一个充满希望的人，和救一个快要绝望的人，效果可是天差地别。

“很抱歉我来晚了。”夏弥掐着十一号脖子的手用力收紧，特别痛苦地说道，“虽然有点痛，但我会让你清醒过来的。”

黑色的雾气从夏弥指尖溢出，在吞噬完卡尔脖子上项圈的同时，从十一号无法呼吸，大张的嘴里钻了进去。

【检定失，失，失……】

回响在卡尔灵魂深处的声音，发出了系统卡顿的沙沙声。

【检定故障%gsw&】

在一声尖锐到要刺穿十一号脑袋的耳鸣声中，卡尔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突然恢复了正常。

【检定成功】

“我是谁？”十一号模式化的表情出现了裂缝。

【卡尔取回了错乱的记忆】

飞速闪回的记忆让卡尔头晕眼花，他克制不住的干呕起来，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子，雪白的脖子上，红色的掐痕就像被标记过的烙印，代替被吞噬的狗项圈，重新禁锢住了卡尔的命脉。

夏弥收回手，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卡尔快要从恶心中恢复过来，眼神逐渐清明，夏弥才恢复了温柔的表态，轻轻笑了，“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灵魂层面的攻击，没收住力，弄疼了你，我很抱歉。”

作用在卡尔灵魂上的攻击被黑雾吞噬，封印消失，真实的记忆毫无缓冲地直冲而上，虚假的记忆还在迷惑卡尔的大脑，真假撞击在一起，破碎，融合，真真假假，混成了一锅真假参半的粥……卡尔花了好长时间才把真实的记忆从这份混沌粥里挑出来，重新拼合在一起，哪有功夫注意夏弥的表情变化。

卡尔记忆的最后，是对夏弥究竟有没有接受到他求救的执念。

‘他究竟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我看见了你的求救。”仿佛是感应到卡尔心中所想，夏弥在刚刚恢复意识的卡尔耳边继续说道：“我来救你了，卡尔。”

卡尔尚且迷茫的大脑在夏弥的话语声中补全了最后一块真实拼图，记忆回归，彻底恢复了情醒，四目相对，夏弥轻轻笑了，“想起来了吗，你是谁，以及，我是谁？”

卡尔瞬间激动起来，“你是——夏弥大人！”

“别激动，灵魂层面的攻击会伴有强烈的生理反应，你刚恢复神智，不宜有太大的情绪幅度，别急，深呼吸，先把心率降下来。”夏弥轻抚卡尔的背，按着呼吸的频率，一下一下，卡尔下意识跟着夏弥手掌滑动的速度呼吸，精神缓缓放松，“我以为大人没有听到我的呼救……”

卡尔低着头，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但是夏弥大人你来了。”卡尔抬头，眼睛深深地看着夏弥，“夏弥大人来救我了！”

他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原来我不是没有人关心的，原来这个世上还是有人会在意我的！”

“这么多年了，原来我的内心依旧在等待那个会关心我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