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醒?”模糊的声音传来。
好像有人突然抱住了他?
“你……又病……醒……?”
遥远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气味将他包裹,有人反握住他的手,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可是……眼前的血,也是那么的真实……
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的呢?
湫分不清……
他被眼前的混乱折磨得痛不欲生,直到唇上传来真实的触感,温润的,香甜的,是他在幻境里不敢奢望的回应,于是虚妄破碎,可怜的囚徒得以回到现实。
【不够!】
——心有余悸的囚徒渴望获得更多的真实。
意识混乱间,湫像个刚诞生的婴儿,仅凭直觉,无意识朝指引他回到人世的地方追去,极尽渴求地吻了上去。
【还不够!】
——只是这样根本无法填满他内心的不安。
为了索求更多,湫将夏弥扑倒在地,舌头撬开贝齿,追逐,缠绕,共舞,深入……
“咳咳。”地精爷爷们看着眼前的一幕,默契地抬头望天,“今天的云可真好看啊。”
湫这才缓过神来,他看着身下狼狈的夏弥,散乱的发,破碎的唇,反应过来自己意乱情迷之时都做了什么,湫赶紧将人扶了起来,用魔法将领主大人恢复成了来时一丝不苟的模样。
湫看着夏弥恢复平整后,散发出的冷淡禁欲气场的黑色制服,施法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完了!】
夏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调情,湫每次都只在别人走后,按耐不住地表达爱意,实在憋不住的时候,也会悄悄升起一个遮挡视线的屏障……刚才的幻觉太真,他恢复意识后迫切渴望真实,只有真实的触感,才能填满他内心不安的黑洞。意识模糊中,忘记升屏障就吻上去了不说,还当街把人扑倒在地!
夏弥耳边的红宝石耳坠轻轻晃了晃,湫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地晃了起来。
但吻都吻了,再放遮挡视线的屏障也没用了,他自知理亏,心虚地收拢翅膀,偷偷打量夏弥的神色。
夏弥面色平静,他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真实的情绪,这反倒加重了湫的不安,暗搓搓用手拉住夏弥制服的一角。
见湫慌成这样,地精爷爷们还体贴地安慰道:“小伙子你放心,爷爷们当时在看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地精爷爷们的言语漏洞百出,根本就是不打自招,这话不仅没安慰到湫,反倒让湫更恐慌了。
他怕夏弥一气之下不要他了,捏住夏弥衣角的手暗中催动魔法,想把手直接黏在夏弥衣服上,偏偏这时夏弥抽动衣角,将他暗中拉住的手从衣服上抽了出来。
“不要!”不安到极点的湫,隐隐有了再次崩溃的预兆。
这时,湫的手上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夏弥抽走湫手里的衣角,代替衣角,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湫的掌心,“不要什么?”
“不牵着手,你突然犯病了我都不知道。”夏弥反握住湫的手,拉着他往前走道:“继续走吧,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呢。”
“嗯!”乖乖被牵着手的天使,脸上又一次露出了夏弥最喜欢的美丽笑容。
路过花店的时候,早就收到消息的夙夜抱着竖琴,以最优雅的姿势坐在树屋上,“风告诉我,今日有贵客将至。”
竖琴的声音响起,漫天花雨从天而降,精灵张开翅膀,缓缓降落到夏弥身旁,“主人,许久未见,夙夜好想你。”
精灵纯真地笑了,为了吸引自己的主人,他可是在树屋里悄悄准备了半天。衣服要穿最纯的,但服装的细节必须带点小性感;妆容不多不少,要自然到看不出化妆的痕迹;就连翅膀,夙夜都特意喷上了亮晶晶的闪粉,保证让见到自己的主人眼前一亮。
精灵脚尖刚一落地,正准备在落花雨中转圈起舞,好让翅膀上精心喷洒的闪粉不经意间蹭过主人的衣服,然后——
他就可以假装不小心,赶紧拿手帕擦拭主人的衣服,指尖透过衣服的纹理,轻轻碰上主人的胸膛……
精灵的计划很周全,他连舞蹈间怎么绕过时刻守候在夏弥身后的天使都考虑到了,结果刚一落地就被蹲守在树屋底下的幽灵铠甲给逮住了,“你被捕了!”
幽灵铠甲今天早早就站在树屋底下等着了,但不知道今天的暗夜精灵犯什么毛病,半天都不开门,他在原地等啊等,等啊等,等得都睡着了也没等到精灵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