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琥珀彻底崩溃了,“啊啊啊!停下来,快停下啊!”他痛叫出声,疯狂拍打眼前的屏障,“别吸了!”哪怕手掌在屏障上糊了厚厚一层血迹也没有停下,“他已经没有魔力了!”
那个该死的魔法阵!它为什么还在运行!它早就该停止运行了!——在将众人的灵魂送回躯体以后!
“停下……来……”良久,他的身子顺着透明屏障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别再折磨他了……”
琥珀绝望地看着完全没有停止征兆的魔法阵,可笑的是,这个出问题的魔法阵上还有被破坏重新修改过的痕迹。
曾有一只魔族悄无声息地扭转过魔法阵的终点,他轻描淡写的一笔,就将他们准备了好几百年的魔法阵修改得面目全非。为了修正回魔法阵的传送终点,将通往魔王的寝宫的路径改回天界的圣庭,他们不得不将简洁的公式修改得冗长复杂。
好不容易纠正回来,魔法阵为什么又出错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明明检查了那么多次……是那只魔族?他又来了?琥珀下意识想再次检查一遍魔法阵的魔法回路,可透明的屏障阻止了琥珀,琥珀无法理解地看着屏障内正在运行的法阵。
琥珀的眼神就像是没有接触过魔法的普通人,第一次看到魔法阵,神奇,诡异,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屏障内,约瑟芬又一次吐出鲜血,琥珀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心痛了,他歪着脑袋,看着魔法阵上突兀的一笔,喃喃自语道:“是那只魔族,那只魔族又来了!”
那只隐身的魔族又来了,他——又一次篡改了魔法阵!
“他这么做究竟有何意义?”琥珀失去光芒的眼中亮起不正常的光,“管他呢,杀了就行。”
是啊……他早该杀死那只捣乱的魔族,哪怕当时被教皇冕下阻止,也要在背地继续调查下去,抓住他,然后——将他净化!
对了,还有那个该死的魔王,在玷污了他们纯净的眼睛以后,还要让皇冕下用大量稀有魔材反过来安抚他的情绪,拿到补偿后魔王开心了,那约瑟芬希望再次破空的情绪,又该由谁来安抚!
他们都爱欺负约瑟芬,玩弄他,勒索他……
为什么偏偏是冕下呢?
因为他慈悲为怀,不爱计较吗!
那么他来计较!他来替冕下伸冤!他会让魔族痛苦,比他们让冕下承受的痛苦,痛苦千百倍!
“冕下很痛吧。”琥珀用手轻轻拍打眼前的屏障,语气温柔,就好像在哄小孩子睡觉,“别怕,我会让魔族更痛的。”
教皇冕下的温柔不应该成为魔族反过来攻击他的武器,他是那么的美好,总是劝诫大家不能因为种族的不同而心存芥蒂,这个卑劣的种族得以与他们一同享受阳光。
琥珀蹲下身,动作优雅地捡起地上的权杖,因为这个动作,米白色的长发从他肩头滑落,阴影覆盖上他的脸。
可惜了,肮胀的螨虫并不想享受阳光——
他们只想把太阳毁了!
“神啊,我有罪。”琥珀坐在屏障前,双手合十,虔诚地告解:“我将违背我曾立下的誓言。”
抱歉冕下,琥珀要失约了。
琥珀不能按照你托付教皇权杖时所说的话走了……
你曾说过,身为教廷的一员,不能对世间的黑暗置之不理,所以,他不能再放任魔族污染这个纯净的世界了……
“待我归来,我将荆棘背身,终日忏悔直至罪孽还清。”
他会在完事后回来请罪的,他相信,仁慈的约瑟芬会宽恕他的罪责的,毕竟……
魔族本就是阴暗滋生的罪孽,是狼狈躲避阳光的螨虫,是不应该存在的污秽!
“睡吧冕下。”琥珀看着屏障内安睡的约瑟芬轻轻笑了,依旧是如天真孩童般的纯真笑容,“在您醒来之前,我会让一切都结束的。”
可惜,他的眼中却已不复纯真,只剩无尽的恨意在肆意生长,最终扭曲成了一颗巨大的参天古木!
很久以后,久到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琥珀终于动了,他从地上缓缓爬起,“三界的和平——到此为止了!”
“所有人,听令!”琥珀高举手中的权杖,“进攻魔界,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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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两界交界处,
密密麻麻的人族军队盘踞在这里,他们装备精良,全副武装,就连战马都身披铠甲。
为首之人身穿骑士铠甲,身后的长披风被风刮起,他不发一言,静静打量着不远处繁华安逸的小镇。
他身下,好斗的战马两眼通红,马蹄刨动泥土,躁动不安地喷洒着鼻息,下一秒,为首之人高举手臂,手握成拳,向前一挥,“进攻!”
战旗翻飞,战马狂奔,后排的法师念起咒语,贝卢卡镇的上空同时出现了无数声势浩大的魔法阵。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