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天使知道恶魔的尾巴很敏感，用力捏的话，尾巴的主人会很疼，他原本要捏紧的手指下意识放松，没有阻力，桃心型的尾巴在天使的掌心尽情摇曳，它挤开指缝，滑过手背，来到另一只手上，一点点收紧，将天使的两只手捆在了一起，“我猜——”

湫手上的尾巴一圈圈勒紧，“你想让我更用力！”夏弥说完，手指狠狠往下一按。

“啊——！”漫天飞羽中，湫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夏弥在他怀里顺势一扯，两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过程中夏弥松开尾巴，重获自由的双手，一只垫在夏弥的脑袋后面，一只撑在地上，防止自己的体重压到夏弥。

夏弥枕在湫的手上看着他笑，笑容烂漫，完全没有始作俑者的自知，他刚梳好的头发又乱了，黑发铺散，桃心型的尾巴轻巧地挑开了自己制服的扣子，“告诉我——”

夏弥搂住湫的脖子半抬起身，手指不紧不慢地在翅膀上画着圈，“你想要什么。”

脖子上的分量在加重，坏心眼的恶魔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加注了天使身上，为了不压到夏弥，湫不得不把两只手支撑在地上，十指摊开，稳稳地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这下，他彻底不能伤害自己了。

无法用疼痛保持清醒，天使的眼神渐渐被欲望侵染，“我想……”

四目相对，血色的眸子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只要你说了，我都会满足你的。”

天使被蛊惑了，他俯下身子，缓缓靠近恶魔的唇，“我想要你……”

“夏弥大人！”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童声。

湫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清醒的情况下，做了和失去理智时一样冒犯的事，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对不起……”

湫低下头，他开始后悔，后悔刚刚的动作太粗暴了，他身下躺着的人曾经伤得那么重，他不想再让他疼了，他为什么不能再有自制力一点呢，湫陷入了一种自我厌恶的状态，他想用疼痛惩罚自己，刚伸出手，却突然听到了笑声，然后头上传来了异样的触感。

“真是听话的好孩子。”夏弥伸手摸了摸湫的脑袋，将制服的纽扣扣好，他轻轻笑了，笑容干净又纯粹，“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湫闭着眼，没有看到夏弥此刻发自内心的笑，正因此，他没有被此刻的夏弥救赎，“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其他的根本不重要……”一直到强行遏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湫才敢睁开眼睛，“因一己私欲，犯下弥天大错……”

“我不后悔。”湫恢复了原本清冷圣洁模样，他将夏弥从地上扶起，“为了实现那个愿望，我……变了，你不会想看到那样的我的。”

“所以，忘了刚才那句话吧。”湫跪下来，细心整理夏弥被他弄乱的制服，“我这种人，已经没有资格再许下其他愿望了。”

“我想给——”夏弥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就有资格。”他看着湫，眼神坚定而有力量。

湫低下头，回避了他的视线，缠着绷带的手缓慢移动，沉默地系着长筒靴上的系带。

“我不会忘记的。”夏弥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因为这个愿望是许给我的。”

“夏弥大人！”孩子们的声音越来越近，“差点忘了，刚刚一起玩的哥哥托我们给您送朵花。”

随着孩子们的接近，夏弥重新戴上了温柔的假面，“一起玩的哥哥？”

“一个看起来没比我们大几岁的哥哥，或许也可能是弟弟？”跑步最快的汤姆最先出现在夏弥的视线里，“他说他因为做错了事被关禁闭。”

“他还说。”约克夏人还没到，声音却传了过来，“他已经被关很久了，领主大人这么久没有看他，是不是把给他忘了。”

“所以他想送朵花讨好一下大人。”很快，乔治也跑了过来，接着约克夏的话补充道：“希望大人放他出来。”

“夏弥大人，那个哥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他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这样被关着，好可怜啊。”乔治不忍心地说道，“他已经知道错了，如果不是什么大错，您能不能放他出来……”

乔治话说完，约克夏这才跑了过来，“他说这个礼物很特别，您看到一定会特别惊喜的。”

“他说他曾因为追一只爱掉毛的小鸟而误入过一个纯白的空间，历经千难万险才发现当初的那只鸟就是空间的主人。”孩子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朵黑色的花，一边说着花的来历，一边把花交给了夏弥，“他帮了小鸟一些忙，小鸟就把这朵神奇的花送给他了。”